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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毒?”
陈文正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是‘牵机引’。”江清砚替他答了,“一种罕见的毒药,无色无味,中毒者初期症状类似心疾,三日内必死。此毒产自南疆,京城里能用得起、拿得到的人,屈指可数。”
他顿了顿,看着陈文正的眼睛:“陈大人,你也是读书人,该知道什么叫‘兔死狗烹’。你现在把所有罪责揽下,保住了背后的人,可等你死了,那些人……会记得你的好吗?”
陈文正闭上了眼。
牢房里一片死寂,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许久,陈文正才重新睁开眼,声音低得像叹息:“江钦差,你太年轻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下官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江清砚轻声道,“多活一天,少活一天,没什么区别。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站起身,走到牢门前,背对着陈文正:“陈大人,下官给你一夜时间考虑。明日此时,若你还是什么都不说,那这枚带血的铜钱,这枚莲花瓷片,还有‘牵机引’的线索……下官会一并呈报圣上。到时候,查到哪里,牵连到谁,就不是下官能控制的了。”
说完,他推门而出。
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牢房里,陈文正盯着桌上那枚带血的铜钱,许久,颤抖着伸出手,将它握在掌心。铜钱冰凉,血渍已经干涸,却仿佛还带着掌柜临死前的绝望。
他闭上眼,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
江清砚走出大牢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刑部衙门的院子里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在夜风中摇曳。
谢云辞等在院中,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怎么样?”
“他动摇,但还不敢说。”江清砚揉了揉眉心,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背后的人……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先回去休息。”谢云辞扶住他,“你脸色很差。”
两人正要离开,一个衙役匆匆跑来:“江钦差,李尚书有请,说有急事。”
李崇明在书房等着。见他们进来,立刻屏退左右,关上门,神色异常凝重。
“出什么事了?”江清砚问。
李崇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半个时辰前,有人用箭射进刑部衙门的。信是给你的。”
信是素白信笺,上面只有一行字:
“子时,城南乱葬岗,一个人来。若带人,周文远必死。”
周文远。
江清砚瞳孔骤缩——那是水鬼帮账本上提到的、被掳的举子之一,《周礼新解》的“作者”。陈文正要保进甲榜的那个人。
他还活着?
“这是陷阱。”谢云辞立刻道,“你不能去。”
“可周文远……”
“就算是真的,也是诱饵。”谢云辞握紧拳头,“他们想引你出去,在荒郊野外下手。”
江清砚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是陷阱。但周文远……那是活生生的人,是被水鬼帮残害的无辜者。若因为他不去,周文远被杀……
“我去。”他抬起头,眼神坚定,“但不会一个人去。”
“你……”
“谢兄,你暗中跟着。”江清砚看向谢云辞,“他们要我一个人,我就一个人去。但你在暗处接应。若真有危险,再出手。”
李崇明皱眉:“太危险了。乱葬岗那种地方,夜黑风高,对方若设下埋伏……”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去。”江清砚轻声道,“他们敢约在乱葬岗,说明……已经狗急跳墙了。这是机会,抓住他们尾巴的机会。”
谢云辞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咬牙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若有危险,立刻发信号,不要逞强。”
“我答应。”
子时将至。
城南乱葬岗,名副其实。这里是京城弃尸的地方,常年阴气森森,连野狗都不敢靠近。今夜月黑风高,只有零星几点磷火在荒坟间飘荡,像鬼魅的眼睛。
江清砚提着灯笼,独自走在坟堆间。灯笼的光只能照亮脚下几步,四周是无边的黑暗,还有隐约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呜咽的声音。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胸中那颗共同的心脏跳得很快——那是谢云辞的紧张,通过联结传递过来。
忽然,前方出现一点火光。
不是磷火,是真正的火光——有人提着灯笼,站在一座高大的荒坟前。
江清砚停下脚步。
提灯笼的是个黑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身后,荒坟的墓碑上,绑着一个人——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正是周文远。周文远嘴里塞着破布,看到江清砚,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拼命挣扎。
“江钦差,果然守信。”黑衣人开口,声音嘶哑,显然刻意伪装过。
“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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