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砚瞳孔骤缩。谢云辞不是在刑部后衙养伤吗?怎么会……
他猛地转身,朝后衙奔去。
后衙厢房里,谢云辞果然不在。床上被褥凌乱,桌上还摆着未喝完的药碗,但人已不见踪影。窗棂上有轻微的划痕,像是被人从外面撬开。
江清砚的心沉到了谷底。
对方抓了谢云辞。
为什么?因为谢云辞是六扇门总捕,知道太多?还是因为……谢云辞与他性命相连,控制谢云辞,就等于控制了他?
“江钦差,”李崇明跟进来,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脸色也变了,“我立刻派人全城搜索!”
“不。”江清砚却摇头,声音异常平静,“他们抓谢兄,是为了引我出去。若大张旗鼓搜索,反而会害了谢兄。”
“那……”
“我去城隍庙。”江清砚转身,目光清亮,“一个人去。”
“不行!”李崇明急道,“这明显是陷阱!他们抓了谢总捕,就是为了引你入瓮!你若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知道是陷阱。”江清砚轻声道,“但谢兄在他们手里,我必须去。”
“可你的身体……”
“我没事。”江清砚从怀中取出薛大夫给的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李大人,若我子时未归,你就带人去城隍庙。但记住,要等我信号。”
“什么信号?”
江清砚指了指胸口:“我和谢兄,有些特殊的联系。若我们有危险,你会知道的。”
他说得隐晦,李崇明却听明白了——同生共死之术,他是知道的。
“江钦差……”李崇明眼中闪过敬佩,也闪过担忧,“务必小心。”
“我会的。”
子时的城隍庙,阴森可怖。
庙在京城西郊,早已荒废多年。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只有那尊泥塑的城隍像还立在大殿里,漆皮剥落,露出里面灰白的泥胎,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江清砚提着灯笼,独自走进庙门。
大殿里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他停下脚步,朗声道:“我来了。谢云辞在哪里?”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江钦差果然重情重义。”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像是刻意伪装过,“谢总捕就在你身后。”
江清砚猛地转身。
只见大殿角落里,谢云辞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嘴上贴着布条,眼中满是焦灼。他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浸透了绷带,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而他身后,站着三个黑衣人,个个手持利刃,刀尖抵在谢云辞咽喉。
为首的黑衣人缓步走出阴影。他蒙着面,但身形、步态,江清砚一眼就认出来了——
赵炎。
吏部侍郎之子,那个在悦来客栈挑衅他的纨绔。
“赵公子,”江清砚平静道,“何必藏头露尾?”
赵炎一愣,随即扯下面巾,露出那张傲慢的脸。他盯着江清砚,眼中满是恨意:“你害了我爹,毁了我赵家,今日,我要你偿命!”
“你爹若清白,谁也害不了他。”江清砚淡淡道,“倒是你,绑架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罪?”赵炎冷笑,“等你们都死了,谁知道是我做的?城隍庙年久失修,夜里塌了,压死两个倒霉鬼,不是很合理吗?”
他说着,一挥手。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围住江清砚。
“江清砚,我给你两个选择。”赵炎走到谢云辞身边,刀尖在他脖子上轻轻划动,留下一道血痕,“第一,写下认罪书,承认是你陷害我爹,然后自尽。如此,我放谢云辞一条生路。”
“第二呢?”
“第二,”赵炎眼中闪过狠毒,“我当着你的面,一刀一刀剐了谢云辞,然后……再杀了你。”
江清砚看着谢云辞。后者虽不能言,但眼神坚定,在摇头——不要管我,快走。
他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让赵炎心头莫名一寒。
“赵炎,你犯了个错误。”江清砚轻声道,“你不该把我和谢兄,分开来威胁。”
“什么意思?”
“意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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