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砚静静看着他疯癫的样子,心中无悲无喜。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吏部侍郎,如今不过是个可怜的疯子。
“赵大人,”他缓缓开口,“三皇子已被禁足。你,还有柳文渊,将面临三司会审。依律,勾结匪类、扰乱科举,是死罪。”
赵文远愣住,随即嘶声大笑:“死罪?哈哈……死罪?江清砚,你以为你赢了吗?告诉你,你永远赢不了!因为……”
他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诡异的得意:“因为三皇子不会倒!他是皇子,是陛下的亲生儿子!陛下不会杀他,也不会杀我们!等风头过去,我们还会出来,还会……”
“还会怎样?”江清砚打断他,“继续祸国殃民吗?”
“祸国殃民?”赵文远冷笑,“这天下,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们不过是在规则里玩得更好罢了!江清砚,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揭发了真相,就能改变什么?不,什么都不会变!权贵依旧是权贵,蝼蚁依旧是蝼蚁!”
他说得癫狂,却道出了某种残酷的真实。
江清砚沉默片刻,忽然问:“赵大人,你可还记得周文远?”
赵文远一愣。
“那个被你和水鬼帮掳走,被下毒毁掉神智的江南才子。”江清砚轻声道,“他今年才二十二岁。本该有锦绣前程,却因为你们的私欲,成了废人。”
“还有李慕言,王璞,还有其他被掳的举子……他们也都是人,也有父母,也有梦想。可你们为了权势,为了钱财,把他们当货物一样买卖、毁坏。”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赵大人,你也有儿子。若赵炎被人如此对待,你会如何?”
赵文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江清砚转身,准备离开,“赵大人,好自为之。”
“等等!”赵文远忽然喊道,“江清砚,你……你可知道,三皇子背后,还有谁?”
江清砚脚步一顿。
赵文远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咬牙道:“是……是二皇子。”
二皇子?
江清砚心头一震。三皇子和二皇子,一个母妃早逝,一个母族势大,在朝中本就是竞争关系。怎么会……
“你胡说!”隔壁牢房的柳文渊忽然开口,声音冰冷,“赵文远,死到临头,还想攀咬他人?”
“我没有胡说!”赵文远嘶声道,“柳文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表面上是三皇子的人,实则暗中与二皇子往来!那些账簿,那些书信,你都留了副本,就是准备必要时反咬一口,对不对?!”
柳文渊脸色骤变。
江清砚看着两人狗咬狗,心中寒意更甚。原来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继续说。”他看向赵文远。
赵文远喘着粗气,语速飞快:“二皇子早就想扳倒三皇子,所以暗中支持我们,让我们在水鬼帮的案子上做大,等时机成熟,就揭发出来,一举除掉三皇子这个对手。柳文渊就是二皇子安插在三皇子身边的钉子!”
“你血口喷人!”柳文渊厉喝。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赵文远转向江清砚,“江钦差,你若不信,可以去查柳文渊在城南的别院!那里藏着他与二皇子往来的密信!”
牢房里一片死寂。
江清砚看着两人,忽然觉得可笑。这些人为了权势,可以出卖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盟友。
“我会去查。”他最终道,“若属实,你们谁也跑不掉。”
说完,他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赵文远癫狂的笑声和柳文渊的怒骂声,渐渐消失在甬道尽头。
走出大牢,阳光刺得江清砚眼睛发痛。他抬手挡了挡,胸口那颗共同的心脏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是剧痛!
谢云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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