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江清砚点头,目光却投向浓烟深处。
忽然,他胸口一紧——不是疼痛,是某种奇异的牵引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谢兄,”他低声道,“跟我来。”
两人避开人群,绕到大牢后侧。这里火势较小,但墙壁已被熏黑。江清砚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有一串凌乱的脚印,从墙根延伸到远处的小巷。
脚印很新鲜,而且是两个人的。
“他们从这里逃了?”谢云辞问。
“不。”江清砚摇头,“是从这里进来的。”
他指着墙根处一个不起眼的凹痕:“这是特制的攀爬钩留下的痕迹。墙头也有——有人从这里翻进来,放了火,又原路返回。”
他说着,站起身,看向脚印延伸的方向:“谢兄,敢不敢跟我追?”
谢云辞二话不说,拔腿就跟。
两人沿着脚印,一路追进小巷。小巷幽深曲折,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处死胡同前,脚印消失了。
江清砚停下脚步,仔细打量四周。胡同尽头是一堵高墙,墙上爬满枯藤。墙根堆着些杂物:破木箱、烂草席,还有……一个倒扣的竹筐。
他走过去,掀开竹筐——
下面是一个洞口,仅容一人通过,黑黝黝的,不知通向哪里。
“暗道?”谢云辞皱眉。
江清砚蹲下身,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亮,朝洞里照了照。洞壁光滑,显然是人工开凿的,而且……很新。
“进去看看。”他说。
谢云辞拦住他:“太危险。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
“不。”江清砚摇头,“我和你一起。”
两人对视片刻,谢云辞最终妥协:“跟紧我。”
他率先钻进洞口,江清砚紧随其后。暗道很窄,两人只能弯腰前行。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亮光——是个出口。
出口外,竟是一处荒废的宅院。
院子很大,但破败不堪。正屋的屋顶塌了一半,门窗歪斜,院子里长满半人高的荒草。角落里堆着些杂物,看样式,像是……戏班的行头?
江清砚和谢云辞悄无声息地摸到正屋窗下,透过破窗往里看——
屋里有三个人。
两个黑衣人,正是刚才纵火的刺客。还有一个,是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脸。
“……没烧死,只是昏迷。”一个黑衣人低声道,“刑部的人已经把他们转移了,守卫森严,我们没机会再下手。”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嘶哑:“废物。连两个将死之人都杀不了。”
“大人息怒。”另一个黑衣人连忙道,“虽然没杀死,但赵文远吸了浓烟,就算救回来,脑子也废了。他什么也说不了了。”
“柳文渊呢?”
“烧伤了手臂,但无大碍。”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柳文渊那个老狐狸,留着他始终是祸患。你们想办法,在问斩前,做掉他。”
“是。”
“还有,”中年男子转身——江清砚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心头一震!
是陈文正!
那个本该在牢里等死的礼部郎中!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锦袍,住在这荒宅里?
“江清砚那边,查得怎么样了?”陈文正问。
“回大人,江清砚在查各部的人事档案。”黑衣人答道,“看样子,是想把咱们的人都揪出来。”
陈文正眼中闪过寒光:“不能让他再查下去了。你们想办法,制造点‘意外’。”
“大人,”黑衣人犹豫道,“江清砚现在有尚方宝剑,又是陛下钦点的钦差。动他,会不会……”
“怕什么?”陈文正冷笑,“他一个病秧子,死了就死了。陛下还能为一个死人,跟咱们翻脸不成?”
窗外的江清砚握紧了拳。
谢云辞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冷静。
屋里,对话还在继续。
“对了,二皇子那边传话,”陈文正压低声音,“说咱们这边动作太大,已经引起陛下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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