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乱,脸上有烟熏的痕迹,眼神涣散,确实是一副疯癫模样。
江清砚站在栅栏外,仔细观察他。
赵文远似乎感觉到了目光,猛地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清砚。那一瞬间,江清砚看到他眼中闪过一抹极快的清明——像黑夜里的闪电,稍纵即逝。
“赵大人。”江清砚开口。
赵文远没反应,依旧盯着他,嘴唇翕动,像在说什么。
江清砚凑近些,凝神去听——
“……莲……花……池……”
莲花池?
江清砚心头一动。莲花,是都水司那位“暴毙”官员的私徽。而莲花池……京城只有一处有名的地方叫莲花池——城南的皇家园林,清漪园。
清漪园是皇家别苑,寻常人不得入内。但赵文远曾是吏部侍郎,有资格出入。
“赵大人,莲花池怎么了?”江清砚追问。
赵文远却不说话了。他低下头,又开始喃喃自语,这次声音大了些,能听清几个词:“……死人……都死了……下一个……是我……”
死人?都死了?
江清砚和谢云辞对视一眼。他们同时想起都水司那些“暴毙”的官员,还有水鬼帮那些“失踪”的举子。
难道……莲花池是埋尸地?
“李大人,”江清砚转身,“可否派人去清漪园的莲花池查看?”
李崇明神色凝重:“清漪园是皇家禁地,没有圣旨,不得擅入。况且……莲花池很大,若真埋了尸,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
这倒是实话。
江清砚沉吟片刻,又道:“那赵文远入狱前,最后一次去清漪园是什么时候?”
“这……”李崇明想了想,“我得去查查。”
“还有,”谢云辞忽然开口,“赵文远疯前,除了狱卒,还有谁接触过他?比如……大夫?”
“大夫是刑部的人,可靠。”李崇明道,“不过……倒是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
“赵文远刚被押入天牢时,曾有个自称是他老家亲戚的人来探监。”李崇明回忆道,“按规矩,重犯不得探视,那人就被拦下了。但据守卫说,那人离开时,神色慌张,还在牢门外徘徊了很久。”
老家亲戚?
江清砚想起赵文远的籍贯——他是北地人,老家在蓟州。而蓟州……正是水鬼帮活跃的地方。
“那人长什么样?”谢云辞问。
“守卫说是个中年汉子,穿粗布衣裳,脸上有疤,说话带着蓟州口音。”李崇明顿了顿,“对了,守卫还说,那人右手虎口有个刺青——船锚缠绕水蛇。”
水鬼帮的人!
江清砚和谢云辞心头同时一震。
水鬼帮的人来探赵文远?为什么?
“那人后来去哪了?”谢云辞急问。
“不知道。”李崇明摇头,“守卫见他可疑,本想扣下,但那人身手了得,打伤几个守卫,跑了。”
跑了。
线索又断了。
江清砚闭上眼睛,努力将所有的碎片拼凑起来:赵文远、水鬼帮、莲花池、蓟州口音的探监人……
忽然,他睁开眼,看向李崇明:“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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