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文墨”。
“周安,”江清砚握着他的手,声音放轻,“你知道那些‘特殊货物’都卖给谁了吗?”
周安眼神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身体开始颤抖。
“……不能说……”他摇头,“说了……会死……”
“你现在不说,也会死。”谢云辞冷冷道,“但说了,或许还有活路。”
周安看着他,眼中闪过挣扎。许久,他才嘶声道:“……二皇子……”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三个字,江清砚还是心头一沉。
“证据呢?”他问。
“……账本……副本……”周安喘息着,“在我……老家……蓟州……周家庄……老槐树下……”
账本副本!
江清砚和谢云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水鬼帮果然留了后手!
“除了账本,还有什么?”江清砚追问。
“……信……”周安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力气,“二皇子……写给柳文渊的……亲笔信……也在那里……”
铁证!
这是真正的铁证!
江清砚站起身,对谢云辞道:“谢兄,我们立刻去蓟州。”
“你的身体……”
“撑得住。”江清砚看向李崇明,“李大人,麻烦你安排车马,越快越好。”
李崇明点头:“我这就去办。但……江钦差,此去蓟州三百里,路上恐有危险。要不要多带些人?”
“人多目标大,反而容易暴露。”谢云辞道,“我和清砚去就行。李大人,你派一队精干的人马,暗中跟随,保持距离。若有变故,再出手。”
“好。”
一个时辰后,两匹快马冲出刑部衙门,直奔城南。
江清砚和谢云辞都换了便装,扮作寻常客商。江清砚裹着厚实的斗篷,遮住苍白的脸和单薄的身形。谢云辞则一身短打,腰佩匕首,眼神锐利如鹰。
出了城门,上了官道,两人立刻催马疾驰。
深秋的官道上,行人稀少。路旁的树木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白的天空。风很大,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打在脸上生疼。
江清砚伏在马背上,胸口那颗共同的心脏跳得又快又乱。他能感觉到谢云辞的紧张,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极限。
但他不能停。
时间太紧了。
从京城到蓟州,快马加鞭也要两天。来回四天,再加上寻找证据的时间……三个月,一下子就去了十分之一。
“清砚,”谢云辞与他并辔而行,侧头看他,“若撑不住,就告诉我。”
“我没事。”江清砚摇头,目光投向远方,“谢兄,到了周家庄,我们分头行动。你去老槐树下挖账本,我去找周安的家人。”
“不行。”谢云辞断然拒绝,“你一个人太危险。”
“周安既然敢把账本藏在家里,说明他的家人可能也知道些什么。”江清砚分析道,“我去找他们,或许能问到更多线索。而且……”
他顿了顿,轻声道:“谢兄,你身手好,挖账本的事,只能你去。若真有人埋伏,你能应付。我……不行。”
这话说得有理,但谢云辞还是不放心。
“那让暗中跟随的人保护你。”
“好。”
两人不再多言,专心赶路。
第一天还算顺利。傍晚时分,他们在驿站换了马,吃了些干粮,继续赶夜路。月黑风高,官道上几乎无人,只有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到了后半夜,江清砚实在撑不住了。胸口剧痛,眼前阵阵发黑,握着缰绳的手都在发抖。
“停下歇会儿。”谢云辞勒住马,扶他下来。
两人在路旁的树林里找了块背风的地方,生了堆火。江清砚靠着树干坐下,从怀中取出药瓶,倒出最后一粒药丸,吞下。
“药快没了。”谢云辞皱眉。
“到蓟州再配。”江清砚闭上眼,“薛大夫给的方子,我记着呢。”
谢云辞不再说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光跳跃,映着他冷峻的侧脸,也映着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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