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个小院子,种些花草,养只猫……”
他说得很慢,像在描绘一个美好的梦境。
江清砚听着,眼中渐渐有了暖意。
“好。”他轻声道,“就去江南。”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传来了第一声鸡鸣。
天,快亮了。
辰时正,早朝结束。
文武百官鱼贯而出,三三两两交谈着,往宫外走去。御林军副统领刘振走在人群中,神色如常,与同僚谈笑风生。
刚走出午门,忽然,一队刑部衙役冲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刘大人,”李崇明从人群中走出,面色冷峻,“请跟我们走一趟。”
刘振脸色一变,强作镇定:“李大人,这是何意?本官犯了何事?”
“到了刑部,自然知晓。”李崇明一挥手,“带走!”
衙役们一拥而上,将刘振押上早已等候在旁的马车。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周围的官员还没反应过来,马车已经疾驰而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朝野。
二皇子府邸。
“砰!”
一只青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一群废物!”二皇子脸色铁青,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刘振怎么会暴露?!账本不是烧了吗?!书信不是毁了吗?!”
几个幕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殿、殿下息怒……”一个幕僚颤声道,“可能是……可能是江清砚找到了其他证据……”
“江清砚!”二皇子咬牙切齿,“又是那个病秧子!本宫当初就该直接杀了他!”
“殿下,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另一个幕僚壮着胆子道,“刘振知道太多,若他招供,殿下就危险了。必须……早做打算。”
早做打算?
二皇子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狠毒。
“传令下去,”他压低声音,“让咱们的人,今夜动手。江清砚、谢云辞、还有刑部那三个老东西……一个不留!”
“可是殿下,”幕僚惊道,“江清砚有尚方宝剑,又是钦差,杀他等同谋反啊!”
“谋反?”二皇子冷笑,“本宫若不动手,等他们查到头上来,一样是死!不如搏一把!”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做得干净些,要像……意外。”
“是……”
幕僚们躬身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二皇子一人。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从小到大,他都是最受宠的皇子。母后是皇后,外祖家是当朝第一世家,朝中大半官员都与他有往来。皇位,本该是他的。
可父皇偏偏更偏爱那个贱人生的老三!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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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争,不得不抢。水鬼帮的银子,科举的便利,朝堂的人脉……这些都是他争储的筹码。
可现在,这一切都要毁了。
毁在一个病秧子书生手里。
“江清砚……”二皇子喃喃道,“本宫倒要看看,是你的命硬,还是本宫的手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