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有一个用红笔做的标记,旁边是陈文远的签名和日期——就是昨天。
标记的位置,是一个证人的名字:赵四,原扬州盐运司书吏。
这个证人,昨天应该被转移到安全地点。但卷宗里没有转移后的记录。
江清砚的心跳加速。他继续翻找,又找到一份“证人名单及安置地点”的密档。上面列着十七个证人的名字和安置地点,其中十六个都有详细的记录,唯独赵四那一栏是空的。
空栏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符号——一枚铜钱的简笔画。
铜钱!
江清砚立刻想到自己给谢云辞的那枚。难道这枚铜钱不仅是信物,还是某种……密码?
他仔细看那个符号,发现铜钱的方孔位置,点了一个极小的点。他拿来纸笔,将铜钱的图案画下来,然后在方孔处标上那个点。
如果这是一个坐标……
江清砚拿出京城地图,将铜钱图案按比例放大,覆盖在地图上。铜钱的边缘正好对应城墙,而那个点,指向的位置是——
城北,清风观!
赵四被转移到了清风观?或者说……被带到了清风观?
江清砚感到一股寒意。清风观,又是清风观。那些富商失踪前去过的地方,现在连盐税案的关键证人也被带到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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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道观,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迅速将卷宗整理好,正要出门去找周尚书,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林远,那个昨天给他送卷宗的年轻主事。林远的神色有些慌张,见江清砚在,明显一愣:“江、江郎中,您怎么在这里?”
“查案,”江清砚不动声色,“林主事有事?”
“周尚书让我来取陈侍郎案的卷宗,”林远避开他的目光,“说他要亲自复核。”
“正好,我也要去见尚书大人,”江清砚抱起那摞卷宗,“一起吧。”
“这……”林远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周尚书的值房。途中,江清砚注意到林远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显然很紧张。
快到值时,林远忽然低声说:“江郎中,陈侍郎他……死得蹊跷。您查案时,千万小心。”
江清砚看了他一眼:“林主事知道什么?”
林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头:“下官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提醒您一句。”
说完,他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
江清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这个林远,到底是谁的人?
周尚书的值房里,气氛凝重。周文渊显然一夜未睡,眼中有血丝,但神色依旧镇定。见到江清砚抱着卷宗进来,他示意林远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江郎中,你查到什么了?”周文渊开门见山。
江清砚将铜钱符号和清风观的发现说了,周文渊的脸色越来越沉。
“清风观……”他喃喃道,“三年前,那里曾经申请扩建,但工部驳回了,理由是‘地脉不稳,不宜动土’。当时负责审核的,就是陈文远。”
“地脉不稳?”江清砚想起八芒星阵需要灵脉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