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盖上贴着一张纸条:“江郎中亲启”。
江清砚和谢云辞对视一眼,后者立刻示意亲卫退下,然后亲自检查木盒。确认没有机关后,才小心打开。
盒子里只有两样东西:一枚铜钱,和一张字条。
铜钱和之前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边缘刻着眼睛图腾。字条上只有一行字:
“今夜子时,慈恩寺废墟,独自前来。欲知谢家兵符下落,勿带他人。”
落款处,画着一个简笔的龙形图案——不是“烛龙之眼”的眼睛图腾,而是一条盘旋的龙。
“这是……”江清砚皱眉。
“龙影卫的标记,”谢云辞脸色微变,“这是陛下直属的暗卫组织,连我都只闻其名,从未见过。”
龙影卫?陛下的人?
“可信吗?”江清砚问。
“龙影卫的标记无法伪造,”谢云辞盯着那个图案,“但如果真是陛下的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联系我们?而且……”他拿起那枚铜钱,“这又是‘烛龙之眼’的信物。两者怎么会在一起?”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江清砚沉思片刻:“无论真假,今夜都得去。如果是陷阱,我们就将计就计;如果是真的……那谢家兵符的下落,就有着落了。”
“太危险了,”谢云辞反对,“慈恩寺废墟现在是是非之地,周围肯定有各方势力的眼线。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对方说‘独自前来’,但没说‘独自离开’,”江清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可以带人在外围接应,一旦有变,立刻支援。”
谢云辞还想说什么,但知道劝不住,最终妥协:“好。但你要答应我,一旦发现不对,立刻发信号。我会带人冲进去。”
“嗯。”
接下来的半天,两人都在做准备。江清砚检查了随身携带的毒粉、解药和暗器,又特制了几种新的防身药物。谢云辞则调集了最精锐的人手,在慈恩寺周围布下天罗地网。
酉时三刻,天色已暗。雨停了,但云层很厚,月光时隐时现。
江清砚换上一身深蓝色劲装,外面罩着披风,看起来像是夜行的侠客。他将匕首藏在袖中,毒粉藏在腰带夹层,又戴上了谢云辞给的那枚护身玉佩。
“小心。”谢云辞为他系好披风,动作轻柔,眼神却凝重如铁。
“你也是,”江清砚看着他,“别冲动,等我信号。”
两人在书房门口分开。江清砚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谢云辞则带着人,从另一条路赶往慈恩寺。
慈恩寺废墟在夜色中如同巨兽的骨骸。大火烧毁了大半建筑,剩下的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江清砚在寺外下车,示意车夫离开,然后独自走向废墟。
踏入寺门的瞬间,一股焦糊混合着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这里虽然清理过,但那股死亡的气息,依然萦绕不散。
他按照字条上的指示,走向原本大雄宝殿的位置。殿已塌,只剩几根焦黑的柱子立着。月光从云缝中漏下,照在废墟中央,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身穿黑色斗篷,身形高大,站姿笔挺,如同标枪。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和嘴唇。但从身形和站姿判断,此人年纪不小,而且久居上位,气势逼人。
“江郎中果然守时。”那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显然是经过伪装的。
“阁下约我来,不知有何指教?”江清砚停在三丈外,手按在袖中的匕首上。
“谢家兵符的下落,”黑衣人开门见山,“我知道在哪。”
“条件是什么?”
“聪明,”黑衣人似乎笑了一声,“条件很简单: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告诉你兵符的下落。”
“什么事?”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扔到江清砚脚前:“这上面列着三个名字。我要你在一个月内,让这三个人……消失。”
江清砚没有去捡帛书:“杀人?”
“不一定是杀人,”黑衣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可以是贬官,可以是流放,可以是意外……只要他们从朝堂上消失,不再碍事就行。”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种事?”
“因为,”黑衣人缓缓道,“这三个人的存在,阻碍了陛下清理‘烛龙之眼’。他们或是被收买,或是被胁迫,成了‘烛龙之眼’在朝中的保护伞。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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