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来,饮过合卺酒,便正式结为夫妻,除却洞房,大婚之日的最后一礼也已完成。
酒液入喉,清凉甜涩,搁下酒盏时,云雀再看向他,温声问:“殿下何时回含章殿?”她看着他身上的大红喜服:“我帮殿下宽衣罢。”
“不必。”他身子往后撤了下,许是饮了酒的缘故,嗓音含着淡淡的沙哑,大抵是以为她没有听明白适才的话,再次说了句:“忙了一日,想必你已疲累,可早些歇下,不必等我。”
云雀对他点了点头。
合卺酒饮过,今夜便只剩下了洞房花烛,很显然,他并没有圆房的打算,云雀是很疲累,可她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与顾怀远如此近距离的站着,甚至感到很亢奋。
她再问他:“自上京城至洛州府要一日的脚程,殿下何时回?”她这样问,是三日后是新婚夫妇回门的日子,好不容易离开了定安侯府,再不必日日谨慎小心,若顾怀远不能陪她一起——
那日众人的目光都会在她的身上。
顾怀远今夜确实有要务要忙,寅时就要外出,可毕竟是大婚之夜,不好太早离去,他的目光落在云雀这里,随后起身走至榻边,宽大衣袍抬起,一时遮挡了云雀眼前的光,她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上首传来一道沉稳的嗓音:“别动。”
云雀反应过来,他是要帮她把发间的金玉凤冠给取下,大婚发髻繁琐,梳妆嬷嬷为她梳了近半个时辰的发髻,发间珠钗步摇更是沉重。
云雀轻应了他一声,不由想起,他的日常起居向来有条不紊,无论是寝居里的一应布置还是书房内,就连书架上摆放着的书籍,都要是整齐有序的,他看不得身边的任何之物凌乱。
适才饮合卺酒时,她右侧的凤簪好似碰到了他的肩,有些歪斜了,他的手已在取她发髻间的发饰,云雀很安静的配合他,小心翼翼的往前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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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身。
雪中春信的气息扑面而来,云雀垂下眼眸,只能看到面前大红喜服束着的劲瘦腰身——发间的重量一点一点变轻,珠钗凤冠一一卸下被搁在一侧的檀木小几上,顾怀远才回了她适才的问话:“不会耽搁回门。”
他语气平淡,却很沉稳,让人深信。
云雀没想到他竟看出了她的用意,只道:“殿下处理公务要紧。”发间珠钗一一取下,已是亥时二刻,含章殿书房内还有人在侯着,顾怀远看了眼云雀,不知出自何缘由,似是与她提醒:“居其位,承其重,东宫太子妃非寻常宗妇,日后当恪守礼制,谨言慎行。”
云雀:“……”她对他点了点头,在心里暗暗道,做了五年的公主,让她扮高门贵女自是不在话下。
刚被认回皇宫的那一年,她在宫中教习嬷嬷手下足足学了半年时日的规矩,不比上京城里的任何一位贵女差劲,只是,在废宫内待了三年有余,那些规矩都已生疏,如今是要再次捡起了。
顾怀远转身走出了开阳殿。
他背影笔直,身量高大颀长,在开阳殿外对宫娥吩咐:“好生侍奉太子妃。”不过片刻,殿外守着的两位嬷嬷以及四位宫女一同进来侍奉她沐浴。
出净室时彩凤也已将床榻收拾出来,她站在床边,目光直直看着云雀,似乎有满肚子的话要说。
云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