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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根本不会有这道菜,因为顾怀远同她一样,也对山药过敏,没想到这样一盘菜就在她的面前,云雀刚要拿起筷箸去夹别的菜,对面的侯夫人就给她夹了一块山药递过来。
云雀:“……谢母亲。”
她拿起玉碟接过,微有迟疑,夹起放在了口中。
细嚼慢咽,再用了口温水,云雀在心里默数着,数到三十时见手背上并没有出现红疹,心中松了一大口气,今日出了东宫,她特意让彩凤去药铺买了医治过敏红疹的药,在马车上就已服下。
只是,这药是她第一回吃,不知药效如何,若在众人面前,她脸上、手上皆起了红疹,定会引得定安侯和侯夫人生疑,好在,她只用了一口,药效也很不错。
一时心弦松下,云雀拿起筷箸随手夹了颗面前的绿叶菜,刚抬起面纱要吃进口中,只听对面侯夫人的语气很是急切:“歆儿,快放下——”
云雀:“…?…”
她懵了下,可菜已经吃到了嘴中,垂眸间,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抬手掩住了口,正好这时身侧的婢女拿了竹筒过来,云雀顺势吐了进去。
用清水漱过口后,抬眸看向侯夫人时已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并不知道这道菜到底是怎么了,苏宁歆为何不能吃,彩凤也并没有提前告知于她。
是以,云雀拿帕子掩唇再咳了下,侯夫人开口道:“你这孩子,莫是忘了你吃灰灰菜会不舒服。”云雀抬眸看她,略自责道:“女儿昨日在坤宁宫陪皇后娘娘用晚膳,嬷嬷说这道菜过了水后再清炒,便不会再不舒服,我便尝了口,当真无事。”
“适才一时走神,还以为是过了水的,便夹了来吃。”
皇后娘娘最爱的一道绿叶菜便是灰灰菜,她说的不错,而且,她适才确实有些心不在焉的,如此言说,侯夫人也未再说什么,只让下人给云雀盛了碗甜羹来吃。
午膳结束,云雀跟着侯夫人去了一趟她的屋中,再出来时,顾怀远已坐在前院水榭里等着她一同回东宫,苏宁歆自幼娇养在侯府,自是不舍离家,云雀表现出几许不舍之情,走进水榭与顾怀远谦声道:“让殿下久等了,我和母亲闲话,一时忘了时辰。”
顾怀远站起身,对她颔首:“走吧。”
他话落,转身往水榭外走,云雀在他起身时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在他高大颀长的背影上看一眼,再把眸光落在他身侧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这双手,她已有许久未曾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