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人不知,定安侯府嫡女娇养在府中七载,不曾踏出过府门,清和抿了抿唇,想不太明白,最后只找到一种可能,嫂嫂定是在府中时就常听闻她皇兄的声名,对此一直倾慕,如今嫁给了皇兄,自然会情浓如此。
清和思虑时,云雀已走到了顾怀远面前,神色含笑:“殿下何时到的?”
顾怀远是在这里等她,闻言抬步往青石板石阶上走,回她:“有一盏茶的时辰。”云雀跟上他的脚步,与他并肩而行,山间清风徐徐,清冽的松针香自身侧男人身上扑面而来,隐约还能感觉到湿润的气息。
云雀抬眸朝他发间看过去,他快马赶到这里,竟还抽出时间在附近的官驿沐浴更衣了,云雀的眸光再落到他腰间,除却一枚冰白的玉佩外,再无其他。
正好。
云雀自袖袋内取出一只墨蓝锦缎绣金线云鹤的香囊递给他,温声道:“夏日山中蚊虫多,殿下把它戴上罢。”从她朝他走过来,顾怀远就隐约嗅到了一股极为复杂的气息。
有薄荷、龙脑、松针——还有一股清甜的幽香,像是兰花。
几种气息融合在一处虽显得奇怪,却并不难闻,她很心细,在香囊里放了他平日里常用的松针香,再添上防蚊虫醒神的药草——
顾怀远抬手接过,香囊离得近了便更能嗅出内里的气息,竟没有兰花……他眉心微动,忽然意识到,兰花的气息是自面前之人的身上逸散而出。
他神色平和,随手将香囊挂在了腰间。
自山脚到达皇家寺庙正门前共有三段路,每段九十九层平整阶梯,走在山间道路上,前面仁宣帝和任皇后相伴说着话,后头几位妃嫔和公主皇子们也都在笑声言谈。
只他们二人显得格外沉默冷清。
云雀抬眸看了看顾怀远,饶有兴致道:“我在香囊里还放了兰花,殿下闻出了么?”
又是子虚乌有,香囊里没有兰花,分明是她身上的气息,那日在含章殿,他的颈间也没有散落的墨发——顾怀远侧眸看她,点墨眸光透出打量,册子上关于她的生平少之又少,明明简单的像是一张白纸,却又有着各种鬼灵心思。
这些年东宫内虽没有别的女子,可无论是在上京城亦或是外出办公,他见过各式各样的女子献媚于他。
她这样做,往大了说是撒谎,可偏偏,又让人觉得只是女儿家的小心思,乌眸澄亮的看着他,明明澄澈无暇,却像有只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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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顾怀远看她一眼,收回眸光,既已结为夫妻,便不与她多作计较,语气平和道:“并未。”
云雀将声音压低了继续道:“是那日在含章殿,”她凑近他一些,双眸澄亮如灵鹿:“我帮殿下整理墨发时在殿下身上闻到的,殿下可是沐浴时用了兰花香么?”
顾怀远冷白指节抬起指了指她面前的石阶,出声提醒:“山路难行,看路。”
云雀收回落在他颈间的眸光,适可而止,走了有一段路时,忽然觉得身后有些怪怪的,回身去看,却又无任何的异常,没有人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就这样走完了第一段石阶,上了第二段石阶时,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并未消失,云雀可以确定有人一直在身后注视着她,她如今做的本就是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