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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巧地结出一个印诀。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股纯净、柔和、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的月华之力,如同最温柔的网,瞬间笼罩住那几个扑来的傀儡。
被月华之力笼罩的傀儡,动作猛地一滞,眼中疯狂的石灰色光芒剧烈闪铄、挣扎。
云萝轻咬下唇,额间辉印愈发明亮,她将自身那份历经磨难、坚守本心的“精诚”信念,毫无保留地融入星网,再通过星网加持到月华之力上。
“醒来你们不想这样的”
她轻声呢喃,如同安慰迷途的孩子。
那挣扎的灰光在纯净精诚信念的冲刷下,竟真的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清明!
几个傀儡的动作彻底僵住,脸上扭曲的表情凝固,仿佛陷入巨大的痛苦与迷茫。虽然未能完全驱散灵瘟,但这瞬间的迟滞,为墨衍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就是现在!共生灵引,启!”
墨衍抓住机会,将阵盘猛地按向地面!
沉睡的地脉山灵意志终于被彻底唤醒,带着被侵犯的愤怒,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厚重光柱,狠狠撞向蔓延的灰斑!
滋啦——!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寒冰上,灰斑蔓延之势被硬生生遏制,发出刺耳的消融声!
幽冥轮回井畔。
污秽的旋涡在井底深处疯狂旋转,散发出令人绝望的吸力,吞噬着一切靠近的魂光。
无间瘴气如同粘稠的黑油,不断从旋涡中渗出,腐蚀着井壁的净化符文。
熊罴率领的赎罪营妖族结成巨大的妖力法阵,如同一面厚重的盾牌,死死挡在旋涡与轮回井主体之间,赤红的妖力与污秽的瘴气激烈碰撞湮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熊罴本体虽在北境,一尊由精纯妖力凝聚的巨大分身虚影却顶在最前方,发出震慑魂灵的咆哮。
申辩台上,怨气已然沸腾如实质的黑雾,无数善魂在怨念侵蚀下变得面目狰狞,冲击着阴兵组成的防线。
混乱中,一个穿着破旧衙役服、须发皆白的老鬼魂——鲁子清,却显得异常镇定。
他挥舞着手中那柄巨大的、像征其惩罚的轮回井扫帚,动作笨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他没有直接对抗怨气,反而在申辩台的边缘,一边清扫着并不存在的尘埃,一边用苍老而平缓的声调,絮絮叨叨地讲述着自己生前的琐事。
“那年大雪,城南张寡妇家的屋顶塌了半边,饿得俩娃直哭俺当时就寻思,管他娘的什么狗屁‘非亲非故不得逾矩’的破规矩,老子穿着这身衙役皮,不就是为了护着街坊邻里过个安生日子吗?扛着梯子就去了嘿,那雪是真大啊,差点没冻死老子”
鲁子清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怨魂的嘶嚎,钻入一些善魂的耳中。
几个面目狰狞、正疯狂冲击防线的善魂,动作微微一顿。他们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扭曲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挣扎。
鲁子清的故事,无关大道理,只有那份最朴素、最接地气的“邻里守望”的诚心,如同涓涓细流,悄然浸润着被怨毒烧灼的魂体。
“后来呢?老鲁头?张寡妇谢你没?”
一个书生模样的善魂,赤红的眼中戾气稍减,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嘶哑。
鲁子清扫帚一顿,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嘿,送了俺半篮子冻硬的窝窝头可甜了。”
这简单到近乎笨拙的回答,却象一颗小石子投入沸腾的油锅。
申辩台上那狂暴的怨气黑雾,竟出现了极其短暂、极其微妙的一滞。几个站在边缘的阴兵,紧握着长戈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
深渊底层。
混沌石胎的搏动,在星网传来的众生精诚暖流与三界各地爆发的剧烈恶念冲击双重作用下,变得如同擂响的战鼓,沉重、急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张力。
每一次搏动,都让那内核处追逐撕咬的八宝金莲印记与兜率紫火本源印记光芒爆闪,碰撞得更为激烈。
石胎表面,光暗丝线疯狂涌入,又被猛烈吐出,仿佛在进行着某种艰难的消化与蜕变。
一道无形的意志,如同掠过三界的微风,在杨戬、烬、墨衍、云萝、熊罴、鲁子清在所有正为守护星网、践行精诚而奋力拼搏的生灵心头拂过。
那意志微弱,却带着一种开天辟地之初的坚韧与温暖,仿佛在回应,在肯定,如同无声的赞许,更如同一个沉眠巨人即将苏醒前的
脉搏回响。
石胎深处,那点金莲印记与紫火印记的追逐撕咬,在这意志拂过的刹那,似乎都凝滞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然而下一刻,碰撞的光芒更加刺目,更加决绝,仿佛预示着未来的道路,依旧充满未知的风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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