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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径直走向张药。

    宋饮冰忙直唤她:“影怜,不得造次。”

    李寒舟道:“你就放心吧,我们指挥使是谁啊,菩萨一样的人,她这双手没在五城兵马司的司狱里烂掉,全凭我们指挥使,一日一次亲去提监查看,疗伤给药。不然,你以为兵马司那些人,能不给她折磨坏了,后来到了……”

    “够了。”

    张药切掉了李寒舟的活话,看向刘影怜。

    刘影怜仍然穿着一身囚服,手上的烧伤虽已有渐好之迹,然皮肉仍有粘连,稍一牵动,即生锥心之痛。她不会说话,只能凝视着张药的眼睛,缓缓地朝张药跪下。

    “影怜!”

    宋饮冰忙伸手想要扶她,刘影怜却耸动胳膊,忍痛挣脱了宋饮冰,再次抬起头,恳切地望着张药。

    宋饮冰也顾不得自己的官仪,随她一起跪下,在她耳边道:“影怜你究竟要做什么?”

    张药习惯性地抱起手臂,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须臾之后,开口问刘影怜。

    “你想见玉霖吗?”

    刘影怜听罢,眼眶一红,随之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药翻身上马,对宋饮冰道:“带她上马车,跟我的马来。”

    “这……”

    宋饮冰有一些犹豫。

    张药于马背上拉缰回头,透骨龙在二人面前逡巡。

    “你不必怕和我结交名声有损。我并没有允准你宋司狱,入我家门。”

    宋饮冰抬头道:“饮冰并非此意,只恐……”

    “宋饮冰。”

    张药直呼其名,“出了诏狱,我张药勉强也算个人。玉霖在我家中活得上好,这个姑娘……”

    他扫看刘影怜,冷冷续道:“也不至于会死。”

    雪霁后的庭院,玉霖坐在一叠棺材下,打一条络子。

    手边的棺材板上,放着的是那一块如桃形的石头,膝上摊着的却是一本记载女工针织的图册。

    自从刘影怜把这块石头还给玉霖以后,玉霖便一直把它藏于怀中,但它毕竟是一块石头,久藏于怀,与皮肉相磨,难免硌伤她自己。

    于是,她想打一条络子把这块桃形的石头络上,随身佩挂。

    对于女子而言,这原本不算什么难事,但玉霖从来没有学过针线,对这样的活计算是一窍不通。

    最初她以为,张悯应擅此工,然而当她将此事告知张悯,企图求教时,张悯却有些不好意思,原来,她竟然也是个全然不识女红针线的人。

    好在张悯藏书不少,不乏记载针法要领的图册,玉霖寻来一本,钻研了几日,至今不曾开窍,一把黑线绕得经纬不分,根本不成样子。

    玉霖正有些泄气,忽听门外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玉霖眼睛不好,听觉倒是比寻常人敏上数分,几声入耳,便已识得是透骨龙的蹄声。

    她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开了门,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张药,而是双目通红的刘影怜。

    “影怜……”

    话音未落,刘影怜忍了一路的眼泪,就已夺眶而出。

    “别哭。”

    玉霖忙抬手去拭她的眼泪,尚未及出言安慰,张药已从刘影怜身后饶出,大步走进了庭院。

    玉霖转身望向张药,见他背脊绷得笔直,细看之下甚至有些僵硬,不禁笑道:“你就这么深藏功与名地走了?”

    张药站住脚步,并未回头,“我进去喝一口水。”

    说完继续朝前走,走了几步似又觉得没回应好玉霖的话,顿步又道:“喝了就出来。”

    说话间,余光扫了一眼玉霖搁在棺材板上的那只,打得像坨狗屎的黑线络子。

    第36章 针线引 梁京城内握刀杀人, 窄院陋室……

    玉霖在夕阳的余光下托起刘影怜的手, 那被灼伤的皮肤虽已无法恢复如初,但眼见新皮渐生,血肉弥合, 足以佐证, 她有被那群原本想她死的人, 很好地照顾过。

    回想当日昏光浸染的剥衣的公堂,再看眼前面容干净,长发垂肩的刘氏孤女, 玉霖实在慰藉。

    她很喜欢如今的自己。

    孑然一身,却也心力皆有。

    “见你平安真好。”

    玉霖挽起刘影怜的耳发, 刘影怜的目光,却落在玉霖手边的桃形石上。

    玉霖转身扼袖,托起那块石头, 移至刘影怜眼前,“你看。”

    石头上焦灰早已被玉霖洗净,露出青白的底色。

    平放于玉霖的手中, 正像一只未熟的青桃。

    玉霖的眼底映着夕阳的余晖, 眉目舒展, 声音从容而温暖。

    “谢谢你在天机寺不惜自身,帮我留下了它。”

    刘影怜抿着嘴唇,有些腼腆地冲玉霖笑开。

    “这是和我母亲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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