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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复奔至张药面前,“这可了不得了,朝廷连年挖银,富年也不过才得五百余万量,且不说什么盐铁税了,当年户书大人何礼儒,亲自南下巡盐铁,也不过三百万余,这怎么……陡然间……”

    杜灵若惊得舌头都有些不利索了,“到底谁寻到的?真的是那个刘氏女和天机寺的余恩吗?”

    张药不置可否。

    杜灵若抬头望天:“这些人,得飞到什么地方去啊……”

    张药想起玉霖那句话:“不要在陛下面前抹杀我。”

    复又想起她的毒伤,不禁问道:“你说许掌印不在宫中?”

    杜灵若这才稍稍回过神来:“对,怎么了?”

    “他不是不住外宅了吗?”

    杜灵若道:“掌印的去处,我怎么好过问……”

    “玉霖受伤了。”张药低声道。

    “什么伤。”

    “毒伤。”

    杜灵若忙抹了一把脸:“我这就替你寻掌印去。”

    杜灵若去了就没再回来。

    夜静风落,张药独骑回家。

    家门口,一架素帷马车停在拴马柱前。马车下立着两个素衣仆从,见张药过来,忙躬身行礼。

    院内灯火透亮,饭菜飘香。

    许颂年来了。

    第53章 八珍汤 她救人救己。

    张药门前系马, 肩膀终于沉了下来。

    许颂年亲自来了,正如杜灵若所言,这比内廷最好的太医来了都好。

    他一面想一面抹了一把脸, 试图给自家姐夫一个难得的好脸色。

    此间夕阳已尽。

    张药独自走入院中, 抬头看时, 见炊烟如柱。

    吹了大半日的风终于停了,四方天看不见一丝云,纯如一块深蓝色的锦缎, 入华盖一般,照着灯火初明的小院。

    杜灵若正绑着袖子在, 墙根下劈材,见张药进来,忙丢开斧子迎他:“天机寺的差事完结了?”

    张药没答他, 反而问道:“掌印替玉霖看过伤了吗?”

    杜灵若笑了笑,指向厨房,“我原还四处寻掌印来着, 谁想掌印的马车, 申时不到就在外头停下了。放心吧, 玉霖的伤口是掌印亲自处置的。阿悯姐姐在边上看着,掌印那叫一个精细。处置了伤口,又细细地探过一回脉,写了方子,煎了药,她才吃了, 这会儿睡得正好呢。要我说,也是因祸得福。咱们掌印这善心一起,她倒是内外都得了调理。”

    张药听完, 朝自己的屋子看了一眼。此时风静,门也就虚掩着,细小的门缝里透出一丝暖光。

    自从接回玉霖,张悯一直让张药宿在镇抚司衙门,一方草席往正堂那张书案下铺开,就是夜中容身之所。他本来在衣食住行几项上,就已经丧失了兴趣,对此全然无所谓,甚至觉得,此举极利他晨间在堂点卯。但他倒想问玉霖一句,她在他那口棺材里,睡得有多安稳?或者跟玉霖说一句:他俸银其实不少,这几个月,没在木头上挥霍,他早有结余,给玉霖买卖一张好床。

    “你有什么话就跟他说啊。”

    张药耳根顿烫,听见杜灵若的话,想都没想就对他甩出一声:“闭嘴。”

    杜灵若莫名吃瘪,一脸不服,挑眉问道:“你什么意思啊?我们掌印除了照料陛下的身子,什么时候肯给外头的人瞧病?今儿为玉霖的事儿来了,你去谢他一句,这不该啊。不说他是你姐夫,就说……”

    杜灵若的话说起来就没完,不过好在他说的不是玉霖,这倒让张药放松下来。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斧子,三下两除二把杜灵若折腾的那“三瓜两枣”给料理了,一面开口:“玉霖的事是我的事吗?”

    “你是他主家,她是你奴婢。”

    杜灵若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张药劈柴如砸瓜,气定神闲地说道:“她都靠着服侍你张指挥使活着,她的事不是你的事?”

    张药一把抱起劈好的柴火,眼都不斜一下:“我管不了她。”

    “那你当时跑死牢里去招惹人家……”

    “杜灵若。”

    张药直呼其名,杜灵若顿时心虚,“我……我不说了,我去……把水挑了,你把柴火给掌印抱……抱进去啊。”

    杜灵若一溜烟地走了,张药这才抱着柴火走进厨房。

    厨房不大,不过五米见方,四处倒是收拾得格外利落。

    许颂年脱了袍衫,换了一件窄袖素袍,立在灶台边看着火,听见门口的脚步声,随口道:“正好,火弱了,汤的最后一层滋味就出不好了。“

    “你往边上让一让。”

    许颂年听了一笑,有些迟缓地把那半条瘸腿往边上挪了几寸。

    张药抱着柴火走过去,撩袍蹲在,一时之间柴添火旺,砂锅锅盖震颤,汤香盈室。

    许颂年侧过半截身子,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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