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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了半辈子的张药,如今是那样地想要去庇护她。

    “江夫人。”

    张药清了清喉咙,单手解开衣襟,坦然道:“我认识她这么久,她很少哭,但因为江夫人,她好像在我的家门口哭过一次。”

    “张指挥使,我什么时候哭过……”

    张药打断玉霖,一道眼风扫向她:“你自己知道,不要狡辩。”

    一句话堵死了玉霖,玉霖竟然有些惶恐。

    张药收回目光,对江惠云道:“她哭的时候挺惨的,我又劝不了她。”

    说着,他脱下了官袍,搭在手臂上,“所以,江夫人在我身上把气出完,过后别逼她。”

    江惠云掂了掂手中的鞭子,笑了一声,“张指挥使也挺蠢的。”

    说完,径直将马鞭扔在地上,“你就是这样,骗她留在你身边的吗?”

    “啊?”

    张药一时没听懂这句话。

    江惠云再发一问:“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虽然恶贯满盈,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卒子,战败后主将受死而俘虏不杀,你算什么?”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鞭子,“把鞭子捡回去,把衣裳也穿回去,少给小浮丢人现眼。”

    张药吃瘪,但他又觉得那最后一句话,说得有好像些妙意,具体妙在什么地方,他此时还想不到。

    赵府的仆人撑伞近前来,说赵河明安顿好,请江惠云尽快回府。

    江惠云点了点头,应道:“这就走吧。”

    说完,将伞递了给了玉霖,“小浮。”

    玉霖抬起头,“在。”

    江惠云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伸出手,替玉霖挽起了耳旁的乱发,“你不是孩子了,你不能什么都想要。如果你能看出,赵家真的有罪,那你就把这些罪翻起来给世人看。我原不原谅你,有什么重要的呢?这世上人都自私利己,无私利他的都死无葬生之地。”

    她说着看了一眼张药,“你留在他身边也好,至少,刀劈来的时候,你可以让他先顶着。是吧,张指挥使。”

    “是。”

    有些伤感的一番话,却因为张药的一个“是”,令玉霖哭笑不得。

    江惠云和赵府的车马走了,神武门彻底清净下来,许颂年领着李寒舟入宫回话,张药召来透骨龙,准备送玉霖回家。

    马下玉霖问张药:“还不穿官袍吗?”

    “反正也湿了。”

    张药将官袍搭上透骨龙的马背,回头对玉霖道:“回家吧。”

    玉霖不应反问:“你何必呢?”

    她说完撑伞至张药面前的,她人矮张药一整个头,伞沿刚好遮住了张药的眼睛,只能看到张药锋利的下颚和嘴唇,绷得十分生硬。

    “她对你有恩,是你的亲人。”

    “说得没错。但你何必?”

    那张绷得很紧的嘴,在伞外一抿,半晌方松开。

    “你别问,我答了你要生气。”

    玉霖抬伞,张药的整张脸映入玉霖的眼睛,“我生什么气?”

    “你……”

    “张药,如果刀劈来的时候,我真的让你上去顶着……”

    “我会去顶着。”

    张药看着伞下的玉霖,“到时候,你只要对我喊一个‘杀’字,流尽我最后一滴血,我也护你。”(这个地方,以后要考)

    玉霖不可思议地皱起眉,“为什么啊?张药,你有病吗?”

    “玉霖,我信你。”

    “信我什么?万一我自己都输了呢?”

    “你输之前,我先死。我的命其实很值钱,拿着,你还可以再赌一次。”

    “到底为什么啊?”

    玉霖心中一时不防,手中的伞也有些摇晃,“张药我真的搞不懂你……”

    “你是一条路。”

    “路?”

    “玉霖。”

    张药握住玉霖的伞柄,向上一抽,伞盖顿时覆于二人头顶。

    玉霖垂下眼睑,听张药道:“我罪孽满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跟你走,求生求死好像都还行,都有点意思。我这二十多年,乱杀,乱活,什么都是乱的,你赢了你一定坐公堂,把我身上的罪名,算清楚,判明白。”

    玉霖忍不住笑叹,“我坐的公堂?我是女子,我的公堂,不就是个草台吗?”

    她说完,就猜到了张药会怎么接,果不其然,但听张药道:“我去跪,就不是草台。”

    回溯刑部狱相遇,就是这句话,在大理寺的公堂上,很好地保护过玉霖。

    此刻,也同样令玉霖动容。

    张药的下颚,滴落一滴雨水,落入玉霖的脖颈,她浑身猛地一颤。

    血肉的感受比脑子更真实,裹乳行于男子之间多年,玉霖以为自己早就没有了知觉,但事实上不是。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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