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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亲手编来,送给妾的。”

    “好看!”

    奉明帝赞道,随之探臂, 揽过黄氏的腰身:“来,朕给你戴上。”

    黄氏眼看张药独自跪在亭下,不禁道:“张指挥使……他怎么了?”

    奉明帝不答,只是冷笑了一声。

    黄氏抬起头,她也不过十八岁,眉宇之间满是天真稚气。

    一遭成了梁京城最尊贵的女人,她也有她单薄的野心,拿捏着姿态,仰头对奉明帝道:“妾……替他求个情吧。”

    “你替张药求情?”

    奉明帝的手指停在黄氏肩上,面上分明还在笑,声音却淡了八分:“你把朕当成什么?”

    黄氏闻言,腿脚顿软,“妾……”

    “站稳。”

    奉明帝的声音陡然转冷,“千万别伤着了。”

    “妾不敢了,妾不敢了……”

    “知道错了就行。”

    奉明帝说着笑了笑,伸手替黄氏扶正花环,“朕是要让他替朕的爱妃造金冠去,那金冠上嵌彩凤,缀东珠,戴在爱妃头上,可比这花冠好看上万倍。”

    “是……”

    黄氏的声音仍然有些颤抖,奉明帝扳起她的脸,挑眉道:“不高兴?”

    “不……妾高兴。”

    黄氏忙强迫自己笑开:“妾……多谢陛下恩典。”

    许颂年见此,便对张药摆了摆手,低声道:“你自去吧。”

    张药沉默地叩下一首,起身离亭。

    走出去几步,耳中仍充斥着黄氏和众女眷刻意又胆怯的“欢声笑语“,张药从前是根本“听不见”这些声音的,今日却觉噪声灌耳,听得他心里烦躁。

    这令他不太习惯,从前天子下令,他令命,他脑子里只顾着想死,其余的东西从来入不了他的心。手起刀落杀人,又或者在刑房里把人打得血肉模糊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后逼出一司礼监提前拟定的口供。至此差事便了结了,他就可以继续想死了。

    然而现在,他那诸事皆麻木的天赋不知什么时候被玉霖抽走了。

    他则陷入了另外一种烦躁,一种想得很多,却又困于先天愚钝少智,用尽全力也分不清经纬的烦躁。

    好比奉明帝命他巡查今春会试,却又说成是为一个有孕的女人造金冠,这什么道理?

    张药思绪混乱,混乱到最后,只有一个人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对,玉霖。玉霖一定想得明白。

    他想着,不觉已经出了东苑,李寒舟等人早就候在东苑外,张药翻身上马,只说了一句:“去贡院。”

    道上马蹄践起浮尘,天中云层收尽天光,行人脚步匆匆,就怕漏夜回不得家。

    张药策马与行人逆道,一路上李寒舟向他询问奉明帝的旨意,张药没有细说。

    其实他很后悔,后悔去贡院前没有去见玉霖一面,好问问她,奉明帝让他入场,查问江崇山的用意。可转念一想,又恨自己不慧,和玉霖相识这么久,真正意义上也就帮过她一次。而在这条做人不成做鬼也不成的红尘道上,玉霖已经不知道“救”过张药多少回了。

    他是玉霖的谁啊?

    玉霖救他是“恩”。

    可娑婆世界,万丈黑水,他哪里有资格去请求玉霖,回回都来渡他上岸。

    “指挥使?指挥使……”

    李寒舟见张药不动声色,不得不出声唤他。

    张药这才收回神思,将纸团捏入手中,转身朝至公堂走去,行走间道:“把一百二十二号考棚的贡生也带出来,搜他们的号房,至于人,带进至公堂,就地扒了,押回镇抚司之前,先把人身上搜干净。”

    “是!”

    齐然忙提袍跟上张药,还未开口,便被张药打断:“把考生名册取来。”

    “是……”

    齐然挥手示意韩渐去取名册,却又被张药拦了下来,“韩同考站着不要动,换一个人。”

    齐然情急道:“张指挥使,这是要将这号房相连的两个贡生一道带走吗?”

    “不然?”

    张药顿住脚步,锦衣卫已然将二人拧送进了至公堂。

    江崇山惶恐地望着齐然,却不敢言语。

    齐然一时也顾不得上下尊卑,几步跨至韩渐眼前,压低声音道“你这样会害了贡生也害了你自己,如今张指挥使在这里,一切尚有余地,你到底看没看清楚?你说实话了!”

    韩渐迎上张药的目光:“我看清了。”

    “你!你简直是一派胡言!”

    韩渐没有理会齐然,平静地望着张药:“我知道我和张指挥使有仇,但事关科举公正,和贡生性命,张指挥使若想公报私仇……”

    “我是来查案的。”

    张药说完,反手将被门一带,“砰”一声,闭了至公堂的大门。

    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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