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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科春闱的帘内同考,我问你春闱第一日,贡院里究是怎么回事?你又为何要私逃!”

    韩渐并没有回答毛蘅的话,反而转向赵堂官:“那就要问一问,我人不在案时,刑部是怎么判这个案子的了。”

    玉霖道:“刑部已经错判了。”

    “哦?”

    韩渐虽不看玉霖,去默契地接上了他的话,“怎讲?”

    玉霖道:“舞弊之文出自张悯,此项已经证实。而张悯作证,她根本不认识那个被刑部判罪的郑易之,反而是受了江家掌事家奴吴宝来的蒙蔽,偶成恶事。”

    “那就对了。”

    韩渐顺畅地把玉霖话接过来,仰面对堂上道:“三位大人,韩渐身为同考,当夜恰逢镇抚司钦巡贡院,作弊的贡生唯恐罪行被发现,隧将夹带之物掷出考棚,当场诬陷同科,此事为我亲眼所见,因此,韩渐请为贡生郑易之作证,他并未行任何舞弊之事,真正犯下夹带入场,行舞弊之实的人……”

    他说着看向江崇山,“是贡生江崇山。”

    江崇山和吴宝来早已束手无措,此刻跪在地上,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玉霖道:“韩大人所言,恰为张悯供词之佐证,三位大人,这个案子辩到如今的地步已经很清楚了。不难判了吧。”

    赵堂官还想说什么,玉霖忽道:“赵大人还是请住口吧,你冤判郑易之,致使他无端受苦,你已然有罪,不论你是受人指使,还是被财帛收买,又或者你就是刑名不通,辜负圣恩的蠢人,总之,你恬在法司高位,实则一无是处。若你还知道羞耻,就该摘了这乌纱,下来和我跪在一处。”

    “你……你这个贱人简直是放肆!”

    “你看。”玉霖轻笑出声来,“又骂人我是贱人。”

    “你……”

    “辩不过女子,你们就骂女子是贱人。遮不住丑事,你们就说揭露丑事的女子是疯子。”

    玉霖抬手挽耳发,随意道:“你骂吧,骂也没有用。我以我自己在朝十年刑名官的经历作底,不怕直接告诉你。人证和物证对质到这个份上,除非你们灭了这一堂人的口,否则赵大人,你——”

    说至此处,她抬手指向赵堂官的面门,含笑道:“你必然获罪,必然付出代价。”

    吴陇仪反手叩下手中的所有卷宗,出声道:“江崇山和吴宝来的罪行可以定了,至于玉霖的罪行……”

    吴陇仪又看了一眼那篇舞弊之文,凝眉道:“这一案牵涉的太多,倒要往后再压一压。”

    “两位大人难道也疯了吗?”

    赵堂官一脸惶然道:“难道……真就这么被这个贱人牵着鼻子走……”

    毛蘅此时也觉得“贱人”这两个字有些刺耳,呵道:“什么贱人!她在法司摸爬滚打了多少年,你是知道的,她都让你住口了你还说!”

    “她那是不顾伦理纲常,欺君罔上,毛卿大人怎可用她的话来弹压我辈……”

    赵堂官被毛、吴二人的话逼得口不择言起来,忽被身旁的番役摁下手腕,他浮躁得厉害,下意识要挣脱,却听那番役低声道:“赵大人,刑书大人让我给您递一句话。”

    说完那人附耳上来,赵堂官听完,忙站起身道:“韩渐的供词不能采信!”

    韩渐道:“为何?”

    赵堂官抹了一把脸,强压下心中的乱意,“当日刑部提堂,他逃逸不肯归案,此罪当先议明,方能……”

    韩渐对道:“下官并非逃逸,而是险些遭人灭口。”

    赵堂官呵道:“胡言!当日去你宅中提你归案的明明是镇抚司的人!”

    韩渐应道:“那就奇了,下官从未见过镇抚司的人,只见过一群来逼我改供,诬陷郑易之。如若不从,就杀人灭口的鬼!幸而得一义士舍命相救,否则,我今日也来不到堂上!”

    毛蘅道:“既然如此,趁着时辰不晚,传镇抚司的人来。”

    “那巧了。”

    这一声是玉霖接下的,没有丝毫停顿,就像是早就埋伏下的口舌,等着毛蘅张开话口。

    毛蘅的太阳穴疼都要裂开了,脱口道:“你又要说什么?”

    玉霖抬头道,含笑道:“镇抚司恰好有人,今日也候在外头。”

    哪有这么巧。

    毛蘅的脸逐渐红涨起来,他并非厌恶玉霖,相反,因她在堂上,这错综复杂的案情,倒是被她抽丝剥茧,一层一层理得十分清晰。然而与此同时,他也难免忧惧。

    读过书做过官的女子,真是又狠又难缠。众人一不留神,偶然纵她抓着一个入局缝隙,她看准了,便如冷针一般无情无义地扎了进去,从此落一子思百步,埋一线伏千里,誓要彻底杀掉这盘棋局。

    毛蘅明白,他和吴陇仪今日也不过是观棋的看客。

    玉霖的真正的对手,此时正立在穿堂之内。

    这师徒二人隔空相杀,赵河明不知是因愧疚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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