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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罪名,谎称有人灭口……”

    韩渐在旁道:“下官并非口说无凭。”

    韩渐说完,拢起衣袖朝张药走去,“张指挥使,你将才进来,我就想问你一件事。”

    “说。”

    “你脖子上的勒痕是怎么回事?”

    张药陡然明白了玉霖那一句“说真相”的意义。

    他是被天子派去灭口韩渐的,他是个滥杀无辜的幽鬼。

    他虽然无法开口说这些真相,可三司堂上,玉霖剥去他从前那身满是血污的玄袍,露出了雪衣白底。他有口难言的真相至此似乎也不必他开口,已然要露出来了。

    张药抬头,看着韩渐的眼睛。韩渐也适当时冲他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抬高声音道:“可是被一蒙面义士所伤。”

    “韩渐!你这是信口雌黄!”

    “赵大人你不用急,下官何止这一样证据。”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张药低眼看时,正是那夜皮场庙中,玉霖捅伤他胸肺的那一把。

    韩渐道:“这是那位义士交给我的,那夜他搭救我时,曾夺取刺客的匕首,一举将其捅伤。伤口离要害两寸。张指挥使,这是你随身的匕首吧。”

    真相呼之欲出,张药接过那把匕首,释然地点了点头。

    韩渐后退了一步,再道:“那么,请张指挥使褪衣。”

    第106章 背上字 此时,玉霖想抱抱这副身子。……

    荆林摇曳, 好冷的一阵雨中来风。

    公堂上下,无数门户咿呀作响,堂上众人各自拢紧了衣衫, 连毛蘅也觉得天光暗收, 阴得他骨缝发寒。张药耳边只听到荆林万丛, 连片呜咽的声音。而后烛焰火摇动所有人的影子,火光融化周遭的轮廓,送他回那个原本想死, 去又被玉霖用一条铁链带走的夜晚。

    寂夜。

    皮场庙。

    无人供奉的丑神明,还有被他抱上神台, 手握寒刃的玉霖,此刻兀地浮现在他眼前。

    那是这么久以来,他和玉霖最为私近的一次。

    她因从来没有握过刀而多少有些紧张, 眼底却又莫名地含着一丝兴奋,似乎并没有多在意他已大半裸露胸膛。那是他的血肉啊,那是他从前最以为最没有意义, 最没有知觉, 最想要想消解掉的血肉啊。

    张药扼不住喉咙中的微颤, 喉结上下一动,难忍吞咽。

    “你……”

    “你教我下刀。”

    玉霖的手抚触到他胸膛皮肤的那一刻,他分明觉得很“疼。”

    他这辈子有觉得“疼”的时候吗?

    也许少年时有,拿刀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那些眼前的刀斧,鞭棍,甚至那把悬在他头顶, 却一直遥不可及的刀,都难以带给他真正的痛感。他的五感之上,似乎因死意, 而罩上了一层无坚可摧的壳。而她冰凉的手指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划开了那曾铁壳。尖锐的酸刺感突袭识海,流窜百骸,自头颅,至脚趾,也至两股之间……

    可她看起来,还在无情无义地寻找下刀地方,也许还在冷静地思考下一手棋下在何处。手指在他的胸脯上渐次游走,他则抑制不住地肩头微颤,最终惹得她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天知道,他要如何告诉玉霖,他……

    他……

    他搜肠刮肚,无以言对。

    陡然间晃见,为了稳住衣不垮尽,那半臂上衣襟似乎勒得有些紧,他才如蒙大赦般地解释道:“没什么,我肩膀有些冷。”

    “知道了。那就快一点,你一定要指准了。”

    张药怔怔地看向玉霖的手指,勉强压住喉,“嗯。” 了一声。

    “我不会犹豫的。”

    她的声音又引来他身上一阵寒颤,而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但这一次,她什么也没有问。

    刀捅在左锁骨下三寸之地,刀刃没入血肉一寸。

    张药仰起头,搜肠刮肚无数次,想要告诉玉霖,他在情欲的囹圄之中,斗如困兽。

    然而令他可惧的是,她人在囹圄之外,还有更想做的事。

    好比下刀之前,她认真地问他:“张药,你想让世人知道,当今天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想啊。

    他很想

    他此刻就想。

    当今天天子让他视他为家奴,令他唯命是从,让他年年月月,杀人灭口。

    既然如此,他当在此处褪衣。

    “那么,请张指挥使褪衣。”

    张药脑中的声音和韩渐的声音重叠,一时之间思绪尽收,他猛地望向玉霖,那夜送她离开庙时,她说过的话再度回至张药耳边。

    她说:“世人不愚。谁人仁善,哪个恶毒,向来是隐约可辨。奈何人敬衣冠,穿着华衣登高台,怎么作戏都是铿锵钝挫,众人鼓掌。可若脱掉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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