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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却藏着一团滚烫的赤诚。

    “不是第一次了,是好多次,我想要得到你。但你救过我,你救过我很多次,所以我不行……”

    “不行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打岔。”

    张药自以为摁住的是玉霖的“狡黠”,却不曾想到,他背后的人,此时也有真情。

    一片漏春的梧桐枯叶从二人头顶飘落,坠入沟道,旋而不走,正如张药踟蹰。

    “我……最后一定要被处死。”

    说话间,他仍然看着自己的腰,声音平稳,但却带着三分自贬和无限的落寞。

    “所以我的身子不能有跟你在一起的福气。但我卑劣我忍不了。如果你想要我冷静地护好你,就不要这样肆无忌惮地碰我。”

    “你对我不卑劣。”

    话音落下,他腰间的铁镣忽然松开,垂落于他的膝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温软的手。

    “我也想要得到你。”

    一时之间,张药觉得那“无耻之处”好痛,纵然他这辈子受过无数刀剑鞭棍,五感早已麻木,可听到她说:“我也想要得到你。”的一瞬间,他还是被那火灼般的疼痛逼得梗直了脖颈和背脊,人就像一根僵直的火棍,风天寒地,自我焚烧。

    可惜他不明白,那阵灼烧之痛来自于他对玉霖几乎偏执的忍耐。

    是啊,这是他的习惯,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忍耐,忍着呕欲去杀人,忍着恶心不去死,忍到如今,他除了一张没开化的嘴,敢对着玉霖大放厥词,他还能做什么?

    也许还能为她去死。

    张药僵硬地转过脖子,看了一眼伏在他背上的玉霖,随后仰头合眼,逼出身上所有的邪念和痛楚。

    唯有身心干净,他才得以冷静。

    他一定要冷静地护住玉霖。

    “下马。”

    他一面说一面轻轻扒开玉霖的手指,翻身下马,又将玉霖接下。

    随即拍了拍马头道:“把追出城的人引走,然后回镇抚司去,李寒舟会帮你治伤。不要想着再来找我。”

    透骨龙蹭向张药的肩膀,逡巡不肯去。

    张药一把撇过它的马头,冷脸道:“你是畜生,人有罪你也无过,以后不管怎么样,好好活着。”

    说完,朝着马背扬手就是一鞭,透骨龙高抬马蹄却没有嘶鸣,朝着梧桐林中飞奔而去。

    张药看着透骨龙消失在林中,这才抬起玉霖的手,拨开她的袖子,一边查看她的镣铐,一边道:“进了庆阳墙,找件趁手的东西,我帮你撬开。”

    玉霖望向绕城沟,“我不会泅水。戴着械具翻墙就更……”

    “你什么身手我知道。跟我走就行,不过你不要松懈,庆阳墙虽然暂时是兵马司查不到地方,但墙内的事有些奇怪,我还要靠你。”

    玉霖跟着张药向西墙绕去,凝神问道:“所以你之前进过墙吗?里面到底如何?”

    张药道:“庆阳墙只有一门可入,且守备深严。而墙高十米,更无任何攀爬借力之处,你之前说你想让我带你进去,我就独自去勘看过三次,但只为寻入墙之所,并未仔细查看墙内。昨日我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地方,可以让你暂且容身,因此要提前摸清里面的情形。所以我进墙之前,先问了杜灵若墙内的情形,他说前太子府的内人,总共有一百人在囚,除去内眷子女四十人,另有六十余府奴,但是,据我昨夜入墙探查所知,墙内远不止这一百余人。”

    “不止?”

    “对。”

    张药应道:“具我所估,墙内至少有两百人。”

    “两百人……那就是比造册多了一百余人……”

    玉霖顿时想起,张悯在兵马司门口对她说出的那一句:“你不懂,不够啊……”

    “你不懂,不够啊……”

    张药回头,“你说什么?”

    玉霖道:“上个月天子不肯再养太子遗族,推责户部。户部不想出钱也没钱可出,因此赵汉元与天子博弈,故意饿死了庆阳墙内的人,以激民愤倒逼天子。我拖尸回城,阿悯姐姐前去兵马司辨尸,我恐她失言,我因此宽慰她说,那些人不是饿死的,而是被故意断水枯身而亡。所以庆阳内的水食,应该尚能供养太子遗族。但是,兵马司门前,张悯却对我说了一句‘你不懂,不够啊’。”

    张药顿住脚步,“什么意思?”

    玉霖抬头道:“意思是,阿悯姐姐知道这八十余人的来历,许掌印应该也知道。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他这么多年假置家产于郁州,实则一无所有的真相是,他的身家都填给庆阳墙,那多出一百余人。内廷不供养,户部不肯管,他们根本养不活那两百多人。”

    玉霖一面说,一面再度重复张悯的话,“不够,的确不够……如阿悯姐姐所说庆阳墙的确撑不久。”

    张药背脊一冷,“所以,张悯才会去碧洪茶社的江府诗会,所以她才会误写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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