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越自翟三提亲，开始便跟着他。

    至他被拖入巷子乱棍打死，也一直偷偷看着，面上波澜不惊，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谢韫之看着齐越表情，有些不解：

    【他是于心不忍吗？】

    洛柠摇头：“他不是不忍，是有些迷茫。齐老妇人教他的东西，应当与他幼时开蒙学的，相差甚远。

    “他年岁小，三观都没形成，亲眼见到一条人命，在自己的运作下消逝，心中总归有所触动。

    谢韫之明白了：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不用自己动手，也可**！】

    距翟三之事已过了几日，齐越却每日都来湟水河畔发呆。

    “是否觉得于心不忍？老妇人见齐越坐在湟水河畔大树下，温言询问。

    “对翟三这种人，我不会不忍，我若对他不忍，那被他卖掉又被虐杀的孩童谁来不忍？还有我自己，谁又来对我不忍？齐越盯着河面缓缓道。

    “你能如此想，甚好！

    老妇人也面对湟水，神色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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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我派学说创立伊始，便不为儒家所容，皆因我派明辩说、善辞令，为达目的开合有道，儒家便说我等‘尚口舌、重功利、轻忠义，寡廉耻’，我派学说乃是乱世之学，群雄并争、天下大乱之时才有用武之地！

    “可一旦天下大定，连帝王都会明令禁止。但这世间之事本就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派又岂能真正消亡？每逢乱世各国纷争之时，又能看到我派传人四处游说。

    老妇人说着，长叹一声：

    “儒家说我派中人不知廉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朝秦暮楚，巧言令色魅惑君上只为身处高位，以此贬低我等权谋策略，皆是‘蛇鼠之智，家用则家亡，国用则国败，天下用则失天下’！

    “老身却想问，我派之人以布衣之身庭说诸侯，以三寸之舌退百万雄师，以纵横之术解不测之危，凡此种种，他儒家仁义可能做到？

    “照齐君如此说，那此番解这危局岂非大材小用？齐越有些迷茫。

    “老身此前说过，我派治世‘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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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国至天下，小可至家至人’，只是此局过于简单罢了。”

    老妇人随着齐越一起坐下，齐越却起身对着她一拜。

    “我有一问，还望齐君解答！”

    “我自小受儒学熏陶，深知君子立世，当以仁义二字为先。若为达目的背信弃义，出尔反尔，与小人何异？”

    ”若所事之君贤明，此贤明之君用小人却不会亲小人，此时又如何以策略身居高位？若所事之君昏聩，此昏聩之君岂会理你诸多道理，必先惩处你三心两意。”

    “若对贤明之君、昏聩之君都诱之以利，这所结之盟再以重利便可顷刻瓦解，且这世间怎会全是重利之人？”

    “儒家所推立世之道我信之，对齐君学派批判之语也不是妄言，可我经此事之后对齐君之学说委实钦佩。难道这两种学说不能有一平衡，以达相辅相成之效？”

    老妇人因齐越所问沉默良久，许久才缓缓答道：“你的问题，我也曾想过，这两种学说不是没有平衡，互不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