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的姜辛橘酸,红褐的则是各类香辛料气息过后直冲口腔的烈烈烧灼,与冰甜鲜美的鱼脍同在口中宛若冰火两重天,冲突之下又让人忍不住想再多食一块。
但也不是无可挑剔,那鱼脍当真少得可怜!
接着什么粉蒸鸡、紫苏乳鸽汤、桂香卤鹌鹑、白玉韭黄、八宝瓠瓜、蜜藕……倒是都不错。
高低错落的食盏摆了满桌,最后却虎头蛇尾了。
瞧了眼那竹筒,刘三娘嫌弃至极。
看着众人不知何时在那捧起来,她扁着嘴。
“贺家是没可用器物了?破竹筒子插着这什么东西,莫叫人喝坏肚子了。”
“这里头黑乎乎的,谁知道放了何物?”
“这芦苇杆我可不敢用!”
一通话下来原本打算尝鲜的人都有些犹犹豫豫。
索性是最后一道,有夫人打着圆场,说许是上错了之类。
贺夫人在上首凛着眉,身侧侍女不知何时离开又回来了。
“旁人宴请都是寻的最好瓷盏,到我们这……贺姐姐难不成觉得我们就配用这烂竹子?!”
刘三娘抬着下巴,眉梢扬起,扫视着骤然凝固的场面。
她忿忿拂袖,挥开那竹筒正要起身,却被忽而出现的女子伸手拦住。
禾穗稳接下竹筒,花瓣在水面晃动,未洒出一滴。
“夫人确实不配。”
方才在外头她就想,这么急匆匆唤她来,许是哪道菜出了岔子。可食材新鲜,器皿干净……只奶茶为了大成度还原用了竹筒。
但也是洗净晾干,入口边缘都削整平滑的。或是样式新奇才叫她来介绍?
是以这一路禾穗打好了腹稿。
但没想到,猜对了一半,是有人要借题发挥。
“竹本雅致,此饮亦叫‘生莲’,请诸位夫人细看……”
“拨开顶上莲瓣,底下悠悠白浆便是以茶煮制的牛乳,其沉浮着嫩圆莲子。周遭壁上并非真''''泥'''',而是取芋头蒸熟碾作泥状,特用薯莨汁水染就才呈这琥珀之色。”
“芦苇杆空心通透,才便于汲取其中莲子。若是轻柔搅动,芋泥融于乳茶又是另一番滋味。”
众人随之细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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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觉奇妙。
初时清浅莲香、茶香合着牛乳如丝绸般入喉,继而绵密沙沙的细腻芋泥紧随其后。用这中空芦苇管再提一口气,莲子咬开,混着香浓在舌尖绽开清甜,说不出是谁的幽韵绵长。
刘三娘怔愣得看着禾穗。
后者却并未注意到她的异常,脑中飞速运转,生怕思绪一下滞涩。
接连道,“都说莲出淤泥而不染,贺夫人和我却觉得若无淤泥之沃,安得清涟之姿?”
“故而生莲会以芋泥比作‘淤泥’,莲由此而生。”
“贺夫人不避过往,念着相交情分所以才请诸位夫人过府相聚,但这位夫人……好似并不领情。”
“你、你是禾家二娘?”刘三娘沉着脸,紧紧盯着眼前人的脸。
禾穗一怔,这人目光十分无礼地将她扫视一通,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掉头抨击起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