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掏这手里的小食盒,嚼嚼嚼,“我娘就在禾记店里呢……一会儿就出来。”
两人正说着,那边又出一题,问咸香鹌鹑子十枚几钱。
看那赵家公子半晌答不出来,猜着道了二十钱,石柱急得不行,“是五文钱!!五文十个咸香好吃,不掺水的鹌鹑子!”
那厢,连小孩儿都知道的题,叫他答错,赵亦学脸渐渐黑成锅底。
看原本该站在此地受辱的李明泽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观望着进出食客手里拿的物什,他胸口起伏不定。众多人中,他最在意的还是王烟凝在场。
她视线所落他的那半张脸,已然又黑又红。
蜷紧手指,后槽牙紧磨,他正要发作,忽而出题的人轻声一转。
“邱郎君答对六题,应当不需要再说明什么了……不过赵公子……”
任洵护在禾穗身后,有人进出时,时刻注意她的脚下,并未过于介入这场风波中。
他相信她能解决。
旁观她的一切处理,看她镇定着,有条不紊地开口,将事情一一回转。
此刻,垂眸看着笑颜盈盈的女子,从中他恍然窥出一丝不寻常。
她应当……又有什么主意了。
禾穗眸光跃动,眉眼噙着笑,“……了解的不多呢。”
“不过看得出,公子应当不是那等见不惯旁人好的小人,索性是场误会没出什么事,但旁人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这话声音不高,仅离得近的几人听得清。
赵亦学冷冷发笑。
禾记这串通、作假传不出去。
旧话重提,变成他在寻禾家闹事,要传出去好听的,自然是来点实际的。
看这女子面露狡黠,一派笑脸。
哪还有从前在周兄面前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还引得烟凝都变得不安分了。
她那些人手,都是他给的,她以为能瞒多久?
此前慎之还来信同他说,禾穗要嫁予他为妾,待他在京中安顿好,便将父母同她接去。
他眸光森然落在女子这身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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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身后那个寸步不离的男子身上。
但愿,寄给周兄打探口风的信,快些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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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无宵禁,第二日是最热闹的。
昨日文武榜已定,一早就挂出去了,文榜头名自然是邱郎君,次名叫高县尉占了,第三名是另一位常来的郎君得去。
武榜意料之内竞争激烈,头名是位力气颇大的柳氏妇人,梁官人比试时辰久后面没了气力勉力维持第三的名次,第二叫位武夫占得。
至于维持赵大公子的体面,梯子不是白递的。
实际的,自然是银钱。
拿着那些钱,禾穗又赶忙入了些竹编小盲盒。昨日风波过后,晚上人气不减,冲着这有趣的盲盒,提了不少销量。
索性里面的坚果果脯,是她找合作过的福满楼的干果铺买入的,若是全要都自己来做,指不定忙成什么样。
照常卖了半日套餐并红豆饼,休息两个时辰,下午开业。
灯火如昼,香飘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