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依葫芦画瓢,出来还算像模像样,还是手上没配合好串长了,上头蘸得糖厚,底下挂的糖少,咬下去没那般一致的薄脆,还有些沾牙。
“嗨呀,我还是别在这费糖了。”林湘退下来。
人对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总是有无限包容,纵然有些不美,林湘还是尝完了自己做的那串。
“锅浅了,是不好挂呢。”禾穗将木板往荫凉地方挪。
越往后,禾穗用勺往上淋也难挂糖浆。
不若尝试一下?
锅内加入少量热水再煮,糖水混合这次要煮得拉丝不断。趁着糖浆未完全凝固,淋满山楂串,两手夹住竹签留空富余那头,支着双臂飞速一搓。
糖丝随着力道甩开,划出数道金线,再趁此腕子一绕,将那些糖丝裹缠在山楂上。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整个院里都散着一股香甜味,呼吸间都能抿着糖似的。
王烟凝嗅了几口,凑到那一溜晾凉的糖葫芦跟前,看着漂亮透光的胭脂红果,莹润可爱的紧。
“今日就是犒劳你们来的,随便吃!”
“吃什么吃什么!”杨大姐换了齐翩翩出来,人一来就直奔这边,挑了串往嘴里送。
含糊不清道,“感觉和糖果子不太一样……”
那表皮的脆“冰封”着里头的果,糖衣在齿间一磕,“冰片”就脆迸进口中,随之就是绵酸的果肉。甜中带酸,这么一综合,越发带味儿,交替着在唇舌间走一遭,又叫那酸津津的后劲勾得再吃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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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烟凝选了那搓丝儿如云的糖葫芦,糖丝一甩纤如发,裹在亮红的果子上像挂了层茸茸亮亮的灯丝。她吃得含蓄,先得越过那层入口即化的微凉甜丝,才尝至脆硬糖衣下的酸。
吃得是个乐趣,可这如云似雾的亮眼若是放外头少不得卖个好价。
禾穗甩了最后一根糖葫芦塞进几人手里,去灶房里忙。
“你们先开开胃,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有人也跟着去。
“既然是一起吃,哪有只让你一人动手的道理?”
……
葡萄藤下石桌边摆上凳,几道菜陆续端上来。
山楂排骨、荠菜豆腐汤、腊肉炖白菘、荷叶鸡……
齐翩翩年纪小前后帮忙打下手,第三道菜出自杨大姐之手,荷叶鸡是林湘带来的。几人原是没想到王烟凝也会来,接触不多且本有所拘束,人家却襻膊一打,自煮了锅荠菜豆腐汤。
“菜都齐了!”
红润油亮或是青翠白嫩,一桌荤占多数,油水不可谓不好。
王娘子还带了壶桂花酒,“这不喝点?”
禾穗眼皮一跳,恍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下午还得开店,婉拒了后收下这份好意,允诺来日再聚时喝。
这厢等了半晌终于得以举筷,齐翩翩直落向中央那盘山楂排骨。
方才她见禾娘子去收汁再煮,山楂滋味被彻底融进肉里,味道浓烈,色泽诱人。
此刻盘中排骨挂着褐赤汁子,里头点缀的山楂也如玛瑙一般。夹来一块,轻轻拨弄,骨肉立时分离,软烂脱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