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着得到什么回答,绕过他就要往内走。
末了一边忿忿将手里食盒摔下。
“就算我好心当做驴肝肺。”
食盒扣得不严,滚出几串透亮的红果,琥珀色的脆壳砸在地上,有了裂痕。
赵亦学怔楞一瞬,猛然拉住她。
眸光意动。
说来也是命。
从前他觉读书枯燥,在王夫子私塾那些时日总是翘课,励志游遍天下,逃了,但还是没逃过命运,如今被迫回到家中,接手生意。
却得幸,见到了心悦之人。
王烟凝,闻过其名,却不见其人。他原有大把时光与她相遇,却非等到她成了他爹的侧室。
成了他的小娘。
他在夜中辗转过无数次,想过倘若一切倒流都会不同。
可再醒来,她依旧是二夫人,他依旧是她名义上的儿子。
可纵然容身份无法跨越,同一屋檐下却只有他们二人,隐秘的心思作乱,他无法不去想,不去靠近她。
攥紧的手腕被猛然挣脱,手里一空。他这才看到她满脸失落。
“你以为我频频去禾记是做什么,整日待在这里,我都要喘不过来气了!”
赵亦学心中绞痛,面露愧色,“我可以陪你……”
他靠近一步,王烟凝便退一步。
她那双素日清明的眸子,终于破开表面平静,却如落雪冰湖,流转间露出脆弱裂隙,叫男人心中苦涩。
王烟凝撇开目光,不再看他。
“你不能,禾娘子同我有过一样的经历,她也是女人,她才能理解我。”
“我原还想着换个心绪,叫她教我做些吃食,也好叫你尝尝我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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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一回来你就……”
她唇下印着一排咬痕,能沁出血一般。
话中委屈,自喉间溢出的声音若柳絮,轻飘的却直戳赵亦学心底。
“我并非——”
“啪——”
不等他话尽,女子像是被他伤透了心,缩进房里将门紧闭。
院内又独剩一道落寞身影,那身影静默着,蹲下身,将碎裂的糖果子拾起。
向来吃食金贵的人,毫不在意伸手拂去尘灰,咬下一口。
易化的糖,裹着酸,直融进肺腑里。
赵亦学回头再望了眼紧闭的房门,将地上食盒收拾好,一并抱回去。
门后,王烟凝趴着门缝见人走了,长舒一口气,身体贴着门滑下来。
手心里全是月牙样的指甲痕。
想想方才自己演的那出,颇有些倒牙。
也是和禾穗的那番话,说着她依稀察觉到……他从一开始对他的感情,好似有些不对。
但念着面上的身份,还有男女大防,她向来是有礼有度的。
今日这出有些越界,但禾记应当能保下。
至于那几串糖果儿就姑且冒名一下,禾穗应该不会介意……
——“阿嚏!!”
禾记里正忙,禾穗一连几个喷嚏,引得杨大姐都忍不住问,“穗娘是不是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