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寡着肚子喝风了!”
白日只尝了口汤,夜里私下寂静,冻人得人发僵。
一个碗兑些热水,那油纸正好做盖,不肖一盏茶就能吃到碗热乎的。
呼噜呼噜,一碗下肚热乎的很,还泡着吃了个干饼格外饱腹。许久没有吃得这样通常,任寒风簌簌身上任暖意十足。小吏揣着袖子,精神地靠在树干上。
目光悠远,又悻悻落在那空碗上。
你说这么好这东西,到底是谁想的呢?他陡然站直。
方才拆开来见那油纸内里一个小印,那字他认得是个“禾”字……
同一片夜色下,临时搭建出的布棚子内点着烛火。
晅仓县令局促得沾着稀墨,圈上几字,在赈灾账目上落下一行瞩目浅灰。
“即食汤饼,风味甚佳,便民利众,宜广推行。”
罢了再看量已不多的汤饼,摸出仅剩墨条,磨了又磨,新拟一封文书。
——敬呈州府大人钧鉴
……
柳河镇
自救灾粮送去已有大半个月了,禾穗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敲击着窗棂。
直至瞧见两道身影由远及近,她坐起身。
来人可不就是高县尉和他好友邱廷,还未近便听得高县尉遥声。
“禾娘子大喜!!”
待走进,看高县尉浑身喜气,禾穗也不觉唇边带笑。
“有裕州奏章转呈中书省,户部勘验却有其功,诏令已经下来了。”
“衙门外正张贴告示,我这便来口传。”
“劳烦大人亲自来。”引着人来里头坐下,禾穗看茶。
跟随地邱廷摇摇头,打趣着一本正经背道,“确实是大人喽……临机善断,功在赈济,着县尉高承,即升任平州参军。”
禾穗:“那可正要贺喜高大人了!”
县尉到州府参军可是连升两级。
看好友打趣连禾娘子也跟着恭喜,高承亦有些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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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这不是来贺禾娘子的。”
他小心将文书,或说是卷轴递给禾穗。
此类公文一式两份,皆由专人手写誊抄,一份官府存放,一份颁给本人。不同给官员的任命,算是另一种的官方凭证表彰。
禾穗原以为只有电视剧里能瞧见“接旨”这一幕,忽然联想觉得手中有些沉甸甸的。
浅黄杨木的轴头,触手微凉光润,工整朴素,系着绳。缓慢展开,手下纸张厚实坚韧,有些微黄落着清晰的纤维纹理。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由高到低交错的墨痕,各具风格、大小不一的签字,再往才是一行行密密麻麻却工整如机器的楷书。
“民女禾氏穗娘,克己为公,献技救灾,赐''''慧敏安人''''之号,准其门庭悬匾,彰其义行。特许其家,依此''''速食汤饼''''之法,于大昭境内营造售卖,供应官办驿站、边军干粮……五年之期,以示酬功之信。”
禾穗看到这眼睛已经顿住,再瞧不见后面了。
“这日后岂不是不愁卖了……”
高承乐呵呵地,“何止呢,匾额不时也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