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守空闺这些时日,她应当也知晓他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年后父母入京,应当也能见到穗娘了。
缠绕上来的柔夷此刻将他攀紧,望着那张落于暗处有几分相似的轻颤眸光,隐约传来的浅啜低吟,叫人终是沉入其中。
隐隐绰绰的谈论、无足轻重的风雅闲话飘远,水面倒映着灯火、楼宇,细碎闪烁的光影被拉长,织就出一副粲然与明亮……
而淌至柳河镇,水色倒映黑沉而静谧。
天黑沉沉的,每家皆门户紧闭。
“灯、灯又暗了。”
榻上一团黑影,禾穗窝在任洵怀里,探出的手鼓动着改良的炭笔,埋在矮几上头也不抬。
挑亮灯芯,垂落的光晕一下又明亮许多。任洵收回手,盖在禾穗脚踝上叹息。
“这几日外头不太平,街上铺子都关了,既然不必开门,就明日再写嗯?这样还是有风括进来,脚都凉透了。”
“嗯……”禾穗胡乱应着,压根没听。
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她总想方方面面尽力做好。
合营速食面她不是说说,此前和郭娘子几人立契寻过状师,对这边的架构有些了解,如今也可以用东家和股东的身份模式。
往后开厂售出去的速食面她占红利五成,做东家。富户按捐粮数目,厂投资数额,折合现银做初使股本,各家按出资比例分割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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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合营红利五成。
朝廷允许她售卖,那生产、调配、招人、买卖……她掌握技术,日后还可上新不同汤底口味。
抛去这汤饼,禾记也要新菜品,考虑日后发展……
外头起了流寇,已经流窜至此,镇上的人都少出门了,她不得不为以后考虑。
或许是这些不确定因素叫生长在安稳年代的她有些紧张,每晚一闭上眼,总是睡不着的,索性让自己脑子里多想些事情。
“穗娘……”
男人再度轻声扰来,禾穗蹙着眉。
“你困了就先去睡吧——!”
烛火骤然灭去,黑暗里一双臂膀将她揽下,拉起棉被严实裹住往榻上抱。
“任洵!”
猝不及防被搂过去,直通床榻,随即男人掀开被角躺了进来。
应她“嗯”了一声。
禾穗气笑了,冰凉的脚蹬过去就被人攥在手里,夹在腿间。
暖和是暖和,但看他游刃有余把自己制住,禾穗就难受。
上次过后禾穗才发觉这个人此前是有多能忍耐,也难怪王烟凝后来见过任洵后会和她说,你现在感觉还好,是因为人真心疼你,都收着呢。
禾穗本就不惧,如此更是放心展露“欠欠”的这面了。
“你冷不冷?”
一只手悄然摸过来了,任洵凝着眼,感受双柔软的手划过他下颚,点着滚动喉结,再落至胸前,不轻不重揉捏了一下。
“……”禾穗不带藏着掖着的目光,叫他早就知晓她喜欢自己的身体,尤其是……
任洵不动声色看着禾穗,看那张沐着月色如瓷如玉的脸,柔和的轮廓落在朦胧光影中,眸中漾着温润柔光,唇珠丰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