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水路陆路皆可行,前日我才收到消息云陵县那边,此前一批汤饼送去已经供不应求。”
“众人拾柴火焰高,高县尉在时几日就能搭出来个应急供应点,在座的手里都多少有些经营,应当不难才是。”
“地方不远,我同贺夫人、李夫人亦去看过了。”禾穗点点几人面前的舆图和地契,还有一张细致的厂内运作的动线图纸。
禾穗虽然有参观过流水线作业,但对这些只算是门外汉,不过李夫人的独子李明泽,也就是此前文武榜差点来踢馆的那位公子,了解此中精密。
加上本朝已经存在成熟的干汤饼、也就是现代的挂面的生产体系,可依靠水利驱动磨盘,配合人工操作。禾穗根据最后成品速食汤饼,添加了油炸和一些简便调料制作的工序,再交给李明泽进一步完善图纸,让整个制作环节都更为顺畅合理。
盘下来的也是一家做了多年面食的老厂,调整起来也快,试运行没什么问题,自然就可以着手下一步了。
“至于雇工,人手更替的损失和这些月银比起来,孰轻孰重,心里应当都算得清。”
要想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那最终马只有饿死、累死。长远打算,培养一批熟手,当然比眼前小利更为重要。
若是都为管饱或为一时所需做短工,吃了上顿没下顿,如何稳定。
“诸位可还有疑惑?”
最后一声清泠泠嗓音落下,底下没了声音。
暂且落定,禾穗压了几日的重担这才松了些。
韩珩母亲他们留下的女眷约莫六七人,知晓能有地做工便好,不求别的,亦不想多麻烦禾穗。
任洵不想她为难,后来打算给些银子安顿她们一行的。
“茶里茶气。”禾穗知晓后冷哼,“都让我知晓了,现在又可怜兮兮说自己来安置?早做什么去了?”
都是女子,禾穗有考虑到往后她们的处境,就有想到先将卤味厂这个念头暂且搁置,先将合营这个更有支撑的汤饼提到前处境面来办。
“是我欠考虑了。”任洵认错的很诚恳,本意是两全其美,但实则是未必。
但他也确实看出来禾穗暗藏的心软。
可她何时,能对自己再心软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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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再度恢复生机。
临近正午,浮云依旧遮着光,街头巷尾都笼得蒙蒙一片。
一声脆利的锣响,激荡起生气,循声而去,围拢的人群中央露出抹鲜艳来。
“呦什么事这么热闹,敲敲打打的?”
“禾记今日开张,这不正悬匾呢,听说外头都晓得咱们这的速食汤饼了,我一会儿得去多买些!”
“她婶子给我也带些!”
“成!”
火红地衣直从禾记铺子里延伸到外,来晚的只能踮着脚够着脑袋往里瞧。
禾记里,还带着漆味的新匾就悬在堂里一眼能瞧到的出餐窗口上方。
蒙着红布,层叠垂落的两头,落在左右两人手中,禾穗握着一侧,看向另一头的禾丰兆。
他攥着手里的布,不知该轻还是该重,手有些轻颤。
这铺子能有今日光景,他从前做梦也是不敢想的,而今哪止手里,连心都在颤,眼角也泛起晶莹。
芳葶,穗娘给你争气了!你瞧见了吗?
祝词正到此,在周围期待目光中,禾穗轻唤了声“爹”。
手上一同用力一拉,崭新的牌匾显露在众人眼前,上书四字——“济时珍味”。
不知谁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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