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从心间蔓延出的欢喜兴奋,她缓缓地、有些生硬地勾起了唇角。
原来这就是欢喜的感觉?很舒服、很美妙的滋味。
直到入夜睡下了,楚霏还抚着心口仔细体味着原身共情来的喜悦之情,虽没有属于自己的记忆,但她总觉得应该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至于之前那“呲呲”声提及的什么任务,她躺在拔步床上思考着,所谓的“报恩”报的是什么“恩”呢?
生恩的话,那就是父母;养恩的话,那就多了,除了父母,宫中的舅舅也算,毕竟……要是没有舅舅这十年如一日不间断地赏赐各种珍稀药材,她也养不到这么大吧?
除此之外,就目前来看,还有救命之恩,那除了身边的亲人和侍女们悉心照料,王太医就是最大的救命恩人了。
原身还有兄长,这兄长的爱护之恩算不算?日后原身成婚的话,夫妻恩情算不算?
这么一想,楚霏就觉得这个“报恩”实在没个明确指向,她只能尽力为之,把她认为是恩情的都还一遍,如此应该不会遗漏了吧?
自这日后,楚霏开始认真地修养身体,她虽然要由原主共情才能体会到各种情绪,但认知并非也是如此,反而比起原主,对她记忆中读过的书、见过事拥有更通透的理解,故而,似原主启蒙后学过的礼仪、学识,她掌握得更为娴熟明悟。
为了报答生恩,她仔细养护着这具身体,因为记忆中的书本上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好好活着便是报答父母生恩最基本的一条了。
于是,公主府上下就发现,自长公主同意郡主学医后,郡主的身体真的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好转,三五日便有一个变化,这十年来从未见过。
不过月余,楚霏已能如常起居,除了活动时间有限外,表面看来和寻常孩童也没什么区别了,唯有她过于纤弱瘦小的身体和枯黄稀疏的头发,能看出她本是个久病之人。
“元元恢复得极好,若是你爹爹和哥哥知道了,定要开心坏了!”文瑾笑容满面地望着眼前一身鹅黄衣裙的女儿,无需人搀扶地俏生生立着,比起这些年来只能在床榻上看到她,不知强出多少。
“娘亲给爹爹和哥哥写信了吗?何时送出的?”楚霏想着还没见过的勇毅侯和宋瑾玉,这两个也是她要报恩的对象呢!
从原主的记忆中可知,勇毅侯宋恒是个气宇轩昂的俊朗男子,只是人至中年蓄了须,加之常年带兵,看着有些端肃。至于兄长宋瑾玉,则是个容貌俊秀的稳重少年,笑起来如阳光般温暖,上一次见他们父子,还是一年多前的事。
一年多前大祁西陲羌人犯边,勇毅侯领圣命赴边还击,期间历经大战数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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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数十次,稳中有胜,将羌人又赶回了大漠。他们父子尽忠职守,这一年多来一直在边关与羌人作战,便是原主病危六次,也不曾归来。
原主对此未尝没有委屈和埋怨,楚霏也感受到了她对此的介意,觉得父兄并不像母亲那般重视她、疼爱她,只是因她生来病弱,对自身难免有些厌弃之情,对此只是心态更悲观,倒也没有过于怨愤。
原主是觉得,她自己都嫌弃自己,父兄嫌弃也不奇怪,这般想着倒反是心态好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