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与心爱之人在一起了,是断容不下情敌这种存在的,便是除不掉对方,也会将之弄得远远的,此生都不容其再出现。
宋恒笑着受了这夸赞,伸手越过桌子拿了他的杯子,提壶给二人添茶:“咱们都不是十来岁的少年郎了,这些事说开了便好。”
许是心中的秘密被人戳破了,而杨文恺最担心反应的人态度又十分宽容,他便坦然了许多,再交谈时就不似先前般总是绷着几分、藏着几分了。
两人边饮茶边闲聊,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竟有点像年少时尚不动情思那会儿相处的样子了。
这日晚间,宋恒回府的时间迟了许多,便是装了一肚子茶水,跑了好多趟净房,他也心情极好。
另一边的杨文恺,回到冷清的府邸后,唇边的笑意就没落下过,常年伺候他的老管家都诧异了,这些年来他家主子心情最好的时候也仅是平静,还从没高兴成这样过。
杨文恺不曾理会老管家的情绪,自顾自洗漱了休息,躺到床上时方悠悠叹息。
他高兴的不是与宋恒说破了心悦殿下一事,而是高兴殿下一直知道他的心意,虽然殿下当年选择的不是他,可那也有一些其他原因,无论如何,殿下都知道他喜欢她,这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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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能不高兴?
只是可惜,当年他慢了一步,不曾亲口告诉殿下,而殿下被赐婚后,他便再也无法说出口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此生都要带着这个唯他一人知晓的秘密直至死亡,那没有说出口的懊悔、惋惜日日啃噬着他,如今方知这不过是他在自苦。
杨文恺轻笑出声,喃喃念了句:“殿下……瑾儿……”
正月二十,年后第一次大朝,由祁都府尹上奏了元宵节抓住的人贩子审问的情况,这时谁也不曾料到,这案子会越查越大,乃至引起了朝堂震动。
元熙帝下令,让他们根据这伙人贩子的供词,一边解救被拐被掳被卖的女子和小孩,一边继续顺着线索追查,势要把这条线背后的人给挖出来。
臣子们眼看着元熙帝怒火冲天,即便有的人不太赞同为此劳民伤财,觉得继续追查可能会无果,却也不敢在这时顶着他的怒火提出异议,只和旁人一般附和。
大部分官员其实是支持顺着线索严查的,这些年每逢节日庆典,祁都总会丢失孩童或女子,只是元熙帝登基后,每次节日庆典都会命人加大巡逻力度,所以近几年丢了的孩童或女子少了很多。
但少了很多也还是在丢啊,今年更猖狂,都强掳长宁郡主了,这不是戳到元熙帝肺管子了吗,如今严查也就不奇怪了。
官员们自家也有儿女,这些人若连长宁郡主都敢掳,那区区官宦人家的孩子又算得了什么?
当天的大朝会结束不久,镇北王府这里就得到了消息,燕安给每日坚持练习走路的燕北归禀报朝会上的事,哪位大臣说了什么,陛下说了什么,最终怎么定的,一一复述了一遍。
燕北归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拿帕子擦汗:“让人密切盯着查案的过程,一旦查到朝中官员身上,就把我先前给你名单的那几个人,不着痕迹地扔出去。”
“这……世子,那几人事涉贪污受贿,与人口贩卖应是无甚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