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近在咫尺的心爱女子，她白皙的脸上带着盈盈笑意，仿佛还是少女时的样子，她的眼睛温柔如水，流露出明显的期盼之情。

    他怎么舍得让她失望？遂肯定地点点头：“自然，殿下与我一直是朋友。”

    罢了，能以朋友相交也好。

    这一生已然无法求得他想要的相守白头，能不被她疏远，不被她刻意回避，让他能时常见到她，杨文恺想，这大概已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心境一开，杨文恺唇边泛起笑纹，整个人都显得明朗了许多。

    文瑾赞道：“思之这一笑，竟让我不禁想到一句‘归来仍是少年’，好似看到了你年少时的样子，说起来，这些年过去，岁月仿佛在你身上走得慢了很多。”

    她摸摸眼角，叹气：“我这脸上都有皱纹了，可你看起来还似二十几岁的青年，真是人长得好看了，老天爷都优待呢！”

    这话半是感叹半是打趣，杨文恺听得忍俊不禁：“殿下说笑了，我看着殿下只是比年少时长大了些、成熟了些，便是有一点细纹，亦不过是殿下成长的痕迹罢了！”

    这话并非夸张，文瑾的模样确实比同龄夫人年轻些，大抵是婚后日子过得顺遂，不似别家夫人要应付夫家繁杂事务、夫君妾室等等，这些年唯一让她心焦的就是长宁郡主的身体了，好在去年长宁郡主身子渐渐大好，不然他们夫妻也没心情要如今新生的这个小子。

    “你这话听着真好，”文瑾掩袖笑起来，语气含嗔道，“不像巽安，说不出几句哄人的话。”

    杨文恺亦笑了，但笑着笑着，他不禁轻声问：“既如此，那殿下当年为何没有选我为驸马呢？”

    假如当年她选了他，他亦会竭尽全力联络父亲门生、以最快速度掌控杨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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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做他们姐弟手中的刀。

    文瑾一顿，不曾回避闪躲，而是转头定定望着他，眸光温柔地道：“少年时你就才思敏捷远超他人，太傅教过的文章、讲过的释义，你总是听一遍就记住了、理解了，思之可知少年时的你有多惊才绝艳？”

    “杨阁老病逝得早，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挣来的，我知道那时候你在家中的处境亦不是很好。思之，你这般的人物，注定了会大放异彩、名流青史，我……”文瑾停顿了一下，流露出几分自卑，“我只是个长得一般、没有母后、空有嫡出名头的公主而已。”

    文瑾自先皇后病逝后就在宫中品尝冷暖，从不会觉得自己的公主身份有何了不起，反而……她极有自知之明，和元熙帝一样，他们姐弟见多了朝中权贵官员家的青年才俊和先帝后宫比比皆是的美人才女，他们骨子里都藏着自卑。

    年少时的文瑾初见宋恒和杨文恺，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这个让人眼前一亮的俊逸少年，可时日久了，彼时因家中处境和自幼严格的教养显得有些寡言守礼的杨文恺，就让文瑾觉得自带几分距离感。

    模样长得好、功课样样出众的少年郎谁不惊艳？然而，对那时的文瑾来说，却将对方放在了云端之上，只觉得如她这般的凡俗普通人，岂能将之拉下来沾染人间烟火？

    而且，后来为了巩固元熙帝的储君之位，她更需要不会惹眼的勋贵人家支持，就是这种时候宋恒主动向她表明了心意，亦保证会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