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本身就在权势顶端,她不会做仗势欺人的事,也约束着府里的下人、管事不做这样的事,可她对外面发生的类似事就算知道,也不会轻易插手,她有自己的考量和权衡。但同时,她又是个宠爱女儿的母亲,为此女儿想要管一管这不平事,为平民百姓求个公道,她便不再考虑利弊得失,毫不犹豫地支持她去做,甚至撇开一贯低调的原则,派人联络起御史台。
于是,得了安阳长公主送的那些记述,都察院的官员们先是分头去验证,确定这些内容都是真的后,他们在大朝会上就上折弹劾了。
家中有不肖子弟的,竟是没一个逃过的,御史们的奏折写得清楚明白,谁家、何人,在何时何地做了何事,造成什么后果,任谁听了都知道这绝非胡编乱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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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帝面无表情听完,令祁都府和大理寺协同查办,查实一件处理一件,每旬向他禀报一次进展,还扫过那些被弹劾的勋贵官员,明说了,谁敢阻挠办案,就以同罪论处。
这次大朝给满朝文武又紧了心神,下朝后不少人都回家打孩子去了。
一时间祁都各家都是教育孩子的,倒让昌平侯府的闹剧不那么显眼了。
昌平侯夫人一直闹着要去救魏妍出来,一会儿要昌平侯去求情免刑,一会儿又要拿嫁妆换银子去抵罪,她折腾魏婵去长公主府求情无果,便对其痛骂不止,转头又去折腾两个儿子,判决已下,他们两个还在读书的白丁,又有何办法?两人不胜其扰,最终躲去了书院。
昌平侯老夫人倒是果断,判决结果一出来,就要求昌平侯将魏妍除族,他们魏家不能有一个犯罪的女儿,况且魏妍本就不是魏氏血脉,将她除族,等过几年事情淡化了,好歹别影响其他女孩儿的婚嫁。
最终,阖府上下唯有昌平侯夫人还接受不了现实,非要去捞魏妍出来。
昌平侯劝了、吵了,也骂了,可他这个夫人就是执拗得很,气愤之下他直接将她无限期禁足,管家权交给了二房弟妹,如此昌平侯府才慢慢平静下来。
经此一役,魏婵的处境顿时好了很多,吃穿用度一应都达到了侯府嫡女的标准,二房夫人管家不会偏向她,但至少是公平的,该是她的没人能抢、没人能占,这就足矣。
再次来到长公主府的魏婵,穿的衣裙、戴得首饰,总算符合了她的身份,她的笑容也明媚了很多。
赵婳打量着她,为她感到高兴:“看来魏姑娘如今过得不错!”
“是挺好的,二婶特地请了宫里出来的嬷嬷教导姐妹们,不独教我一个,姐妹们中我学得最快最好,嬷嬷们时常夸赞。”魏婵笑着回答,举止大方有礼,和之前判若两人。
“日子过得好了,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婚事了吧?”赵婳拉着她坐下说话。
“嗯,”魏婵羞涩地红了脸,不好意思道,“我母亲肯定是指望不上的,二婶说,我的婚事她会帮着看,最终应是父亲决定。”
“防着点你家祖母。”楚霏一直在旁陪着喝茶,这时才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赵婳:“是啊,听你之前描述,你家这祖母许是会有旁的打算。”
女儿家的婚事太重要了,关系到女子一生过得好还是坏,疼女儿的人家自会精心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