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果。

    主仆四人在亭中歇了歇，又起身转了片刻，见日头烈了才折身回去。

    中午，赵睿、赵悦几乎同时到了主院，楚霏和两个孩子一起用了午膳，两人下午还有课，为免来回奔波，她便让他们在主院的厢房歇了晌。

    大邺开国未久，各种规矩礼仪在沿袭前朝的基础上有所删减，像守孝，父母逝世，作为儿女结庐守一年后，剩余两年可在家中守孝，饮食上禁大鱼大肉和酒，不得宴饮、不得婚嫁，其他方面不太严格。

    赵睿、赵悦丧父时年纪都不大，结庐守孝那一年是徐氏陪着他们的，回府后他们虽然还在守孝，可该上的课程却没停，赵睿跟着一个举人上课，赵悦则跟着一个宫中放出来的嬷嬷学习。

    这两位师傅都是赵庄在世时，两口子多方打听恭恭敬敬请回来的。

    大约是随了徐家，赵睿不似赵庄喜欢舞刀弄枪，徐氏给他启蒙后，便自然而然读书习文了。

    楚霏共享了徐氏的记忆，知道赵庄在外打仗的那些年，徐氏一直提心吊胆，有了儿子后就不想他再走武将这条路了，这才有意培养他读书。

    这天后，赵睿、赵悦每日给楚霏请安，与她一起用饭，看着她的脸色一日日好转，两个孩子安心的同时也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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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们高兴了，侯府上下的气氛就不那么沉闷了，奴婢们做事脚下生风，年纪小的丫头也敢说笑了。

    养了十来天，楚霏总算把徐氏的身体养好了些，至少守孝三年造成的影响去了九成，余下的……就是水磨功夫、长期调养了。

    徐氏年少时和赵庄一起对抗蛮族，自是上阵提刀杀过敌，战场环境恶劣，受凉受伤是难免的事，所以她体内也有暗伤，生养孩子时应该是借着坐月子调养过，但许是受限于条件，或是受限于大夫的医术，并没有完全去根养好。

    如今换了楚霏，她自然会给原主调养好身体。

    六月二十八是赵庄的忌日，赵睿、赵悦跟师傅告假一日，楚霏带着他们去城外靖北侯府的墓园给赵庄上香。

    祭拜的香烛、纸钱、供品等下人们都准备好了，母子三人乘一辆车，三人身边伺候的丫头、小厮以及带着的东西两辆车，再加上三十个家丁护卫，一行人便朝城外走去。

    “娘，别难过，爹爹肯定也不愿见您如此伤怀。”赵悦拉着楚霏的手，担忧地看着她，生怕她又难过得不能自已。

    “是啊，娘，您还有我们。”赵睿克制着没去拉母亲的手，但心里的担忧和赵悦一样。

    楚霏冲他们安抚一笑：“我没事，我还要看着你们成亲生子呢，不会轻易随你们爹爹而去。”

    这话不是假话，她相信只要找到了害赵庄身死的仇人，并报了这杀夫之仇，以徐氏敢上战场杀蛮族的坚韧，必能渡过丧夫之痛坚强起来。

    “好，我相信娘，我们拉钩钩，说话算话哦！”赵悦举起两人牵着的手，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楚霏的小拇指，还拉了赵睿的手，将他的小拇指也勾了上去。

    赵睿不妨她如此，一愣之后又随她了，因为他亦很想要这个承诺。

    楚霏手上挂着两个孩子的小拇指，顺从地摇了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