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榻上看她:“那你倒说说,怎么就不合适了?”
镇南侯夫人也坐到榻上,任由他盯着看:“你也知道,大邺开国至今虽说时间不长,但也不算短,咱们这种勋贵人家,能打仗的还有几年?这以后怎么传承,你作为当家人总得考虑吧?”
镇南侯闻言,面露思索。
“这自来乱世出武将、盛世出文臣,儿子们尚且可在你的庇佑下到军中谋个职位,等到孙辈若不想着从武转文,你说说咱这镇南侯府该如何长盛不衰?”
镇南侯叹气:“所以,你给儿子们找的媳妇都是文官家的,给女儿找的夫婿也是小世家的?”
镇南侯夫人斜眼看他:“我不考虑到前面,指望你这个外面的事都不愿给我说的人吗?”
镇南侯拍着脑门认错:“是是是,是我的错,我不如夫人深谋远虑,行了吧?”
镇南侯夫人压不住嘴角的笑意,故作姿态道:“这还差不多,我原谅你了!”
夫妻俩又闲话片刻,镇南侯本要歇下了,又得了身边小厮的传话,便很快穿好衣裳出了门。
楚霏在屋顶看着这位侯爷带着两个人龙行虎步离开,略想了想,把瓦片轻轻放回去,才悄然跟了上去。
这一跟就跟到了镇南侯府外院书房,到这里后,她才发现镇南侯匆匆来此是为了见人。
照样落在书房屋顶,她悄悄掀起一块瓦片,就看到下面的书房中坐着一个全身裹着黑斗篷的男子。
“来了?”镇南侯进了书房,让贴身护卫守在院里,自己关好门坐到了那黑斗篷男子的对面。
楚霏眼神一动。
镇南侯没有坐主位,而是坐在这看不到头脸的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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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以古代座位的尊卑来看,他是将自己放在了对方之下。
“今日不是你邀我前来的?”黑斗篷男子声音平稳,自在地端起手边的茶,慢慢宽着茶叶。
屋顶上的楚霏,只看到这人伸出斗篷的手,肤色不算很白皙,手掌很宽大。
镇南侯轻笑:“若你无意,又怎会应邀前来?”
黑斗篷男子亦笑了一声:“说说吧,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是想自保而已,我就不信,你没感受到忌惮。”
黑斗篷男子叹息:“天下还没太平呢,就已经想着卸磨杀驴了……不知咱们那老东家若还在,会有何感想?”
镇南侯沉默:“今年拨往南边的粮饷比去年又少了两成,想必你那边也一样吧?”
“我去问了,他说是世家豪族把控户部,以多地遭灾为由,不肯多拨粮饷。”黑斗篷男子嗤笑一声,“听出来什么意思了吧?”
镇南侯深吸口气,面上多了怒容:“想让我们和世家豪族斗起来,算盘打得真他娘得响!”
“世家豪族占地揽权,我们手握军队,呵,他当然盼着我们相互争斗,好当那个渔翁。”
“谁也不是傻子,世家豪族如何那是他该考虑的事,但不能饿着我的兵!”
黑斗篷男子任由镇南侯怒喝,等他平静些了才道:“如今还握着军队的不过咱们几家,旁的勋贵就算没被他缴了兵权,多半也拉拢过去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