婿,他需慎重以待。
“裴公子与我儿同在学士府任职,先前来过府上多次,我这年纪大了,记性不好,竟没记住你这般风姿出众的年轻人,实在不该!”楚霏含笑望向对方。
裴彦微微侧身坐着,腰背挺直、认真倾听,听到老夫人这般说,他笑道:“老夫人谬赞了,是彦不好,早该多给您请安才是。”
楚霏眸光微闪,这小子很会说话,即便是自谦也没有太过,且他这样的年纪能一路考中跻身朝堂,足见其才华出众,可面对她却没有流露出丝毫天之骄子的骄矜自得,这在少年人中很难得。
“不知裴公子家乡在何处?”她问。
“劳老夫人垂问,彦家乡在新阳县,那里山林多,盛产药材,今日来时彦带了一些,还请老夫人别嫌弃。”裴彦面上露出些不好意思。
“新阳县啊……倒是没去过,距离明都可不近呐,裴公子从家乡一路来明都恐怕不容易吧?”楚霏闲聊般问。
无论是衣着还是以家乡药材送礼,这都表露出裴彦家中不算有钱,这人也很坦然,没有打肿脸充胖子非要掩饰这个,反而自然地表现出来了,这般大大方方的,倒是让人更有好感。
这是个……不好面子的人,但他今日来也很郑重,穿戴打扮拿出了他所能拿出的顶配,以药材为礼……这既表现出了关切,也自发地将他放在了亲近之人行列。
嗯,果真是聪明人,处处都有用意。
“路途虽远,但族中叔伯关心,请了可靠的镖局,彦身边也有个身手利索的家仆,便是有些波折,也有惊无险度过了。”裴彦笑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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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霏轻笑,听听,刚就说人聪明呢,这不是几句话就露了几重意思?
“族中叔伯关心给请了镖局”,是说他裴家族人和睦;“身边有个身手利索的家仆”,是说他家也不是全无底蕴,能培养会武的家仆,这裴家就算是个没落的小世家,也比同层次的小世家强;“有些波折,且有惊无险过了”,是说他自己不是那种胆小的读书人,他弱只是自身没武力,而非没胆魄。
楚霏面露庆幸:“没遭罪便好,这世道乱得年多了,如今才太平几年?外面的流寇匪徒多着呢,你们这些跋山涉水从家乡赶来明都的读书人可太不容易了!”
裴彦就笑:“这也是一重考验,彦并不觉得艰难。”
楚霏赞赏道:“裴公子心性豁达,很难得!”
不怨天尤人,反而在危机中奋进努力,谁不喜欢这样心态积极的人呢?
“能得老夫人夸赞,是彦的荣幸。”
楚霏略感意外,古代人不是都很谦虚的吗?这个倒是把赞誉全盘收了……她反应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小子是在恭维她?
这还没怎么样,就自觉带入女婿身份,恭维丈母娘了?
楚霏心觉好笑,这聪明人有意为之的话,那交谈起来是真舒适,不过……她深深看了裴彦一会儿,太聪明的人当女婿,这未来就算把女儿论斤卖了,只怕还会帮他数钱吧?
裴彦感受到老夫人的视线久久停留在她身上,心里顿时就紧张了。他这段日子详细了解过这位老夫人,知道她也曾上过战场,是和先靖北侯并肩作战的女将,他可不会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