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睿也意识到要说的事很紧要,他起身就想去开门、开窗。
楚霏拦了:“不必了,周围有没有人我一听就知,不必非要挨冻。”
天冷了,门窗一开冷风就会灌进来,没必要为了密谈就受这罪。
裴彦眸色一深,暗道:耳力如此出众……我这未来的丈母娘武艺很高啊!
赵睿正色坐定,抬眼注视着她。
楚霏捧着盏茶没有立即开口,另外两人都看得出,她其实还在犹豫,还在斟酌该不该说、该如何说。
半晌,她叹了口气,抬眼先看向了裴彦:“裴彦,你可信吗?靖北侯府能信你吗?”
赵睿一怔。
裴彦微愣,明白这将要说的事应该是靖北侯府极重要的事,他神色端凝认真地直视她:“彦对赵姑娘是真心的,此生不会负她,同样,她是我妻,那靖北侯府我便会尽力护持,这是我作为夫君、作为姻亲应尽的责任。”
楚霏牢牢盯了他好久,确信他这话是实话,才软下目光:“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我会杀了你!”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裴彦也感受到了她这话的认真,若他做不到,她真的会杀了他。
这一刻,他才对即将娶个将门之女为妻有了实感。
“彦会做到。”裴彦再次道。
楚霏这才转开视线,垂眸看向手里的茶盏,又是一阵沉默,她抬眼看向赵睿:“睿儿,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兄妹,如今……我觉得你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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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真相,至于你妹妹……就算了吧。”
“娘,您说。”赵睿神情严肃。
楚霏又看了眼裴彦才开口:“你爹他是被人毒杀的,所中之毒名为‘血尽’,出自南疆,中毒者会吐血而亡,还伴随着全身骨肉的剧痛。”
赵睿先是震惊骇然,听到毒发症状后,则咬牙切齿捏紧了拳头,眼尾更是泛红:“是谁?娘,告诉我仇人是谁?”
裴彦心情沉重,听到这话他也很惊骇,心里瞬间就掠过好几个怀疑人,镇南侯在南疆打仗多年,难道是他?或者是定国公,听闻他家有南疆的姻亲?还是说……陛下?
可这些人毒杀他那老丈人没理由啊,据他所知,老丈人封侯后就上交兵权了,无论是朝堂上争权夺利还是功高盖主,这哪样都沾不上啊!
楚霏并不知道,裴彦心念一转就圈出了她查探许久才圈定的嫌疑人,还想到了杀人动机上。
她没什么表情:“下毒者乃昌平帝,五年多前那天,你爹被他宣入宫中,由他身边的太监总管李忠义奉上了那盏下了‘血尽’的茶,他不曾防备就喝下了,直到回府毒发,临昏迷前他应是猜到了谁给他下毒,特意叮嘱我莫要深究。”
赵睿气怒交加,恨得咬碎了牙,他从不知那高高在上的君王,竟就是杀父仇人!
裴彦眉头蹙起:“敢问岳母,那皇帝毒杀岳父所为何来?”
听得他改了称呼,楚霏眉梢微动,答:“我拷问了李忠义,据他说昌平帝此举是想要嫁祸定国公、镇南侯,好操控流言顺理成章查办二人,借此收回兵权。”
裴彦心中一滞,像是幻听般看向她:“嫁祸?”
看,聪明人听了都觉得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