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发痛,皮肤也被灼得发红,但他只是眨了眨眼睛,继续往火里投入纸钱元宝。
直到最后一个元宝也被火苗吞噬,化作灰烬,迟雪名才有了其他动作。
“嘶——痛痛痛!”
起身的动作被迫中断,迟雪名用力吸了一口气,手掌撑地支撑着身体。
蹲了太久,腿麻了。
龇牙咧嘴了一会儿,迟雪名干脆放松手臂,不顾地上的脏污,让自己坐下来,用手揉捏着腿脚。
等到腿脚不再那么酸麻,迟雪名才慢慢站起来,用力跺了跺脚,驱散掉最后一点麻木,开始做收尾工作。
他收拾得很仔细,用捡来的树枝挑着还没彻底烧完的灰烬,把带来的水浇在上面,等到彻底灭掉火源,他又把灰烬收集起来,撒到周围的植物上当做肥料,最后才撤去阻火的砖头。
收拾完这一切,除了地上残留的燃烧后的黑色印记,没有迹象显示这里曾经有过一场祭拜。而这些印记,也会在某天的一场雨水冲刷下,消失得一干二净。
迟雪名站在墓碑前,沉默安静地注视了一会儿,唇边凝聚起笑容,微笑着说:“奶奶,我还要赶回去,就先走了。”
“下一次……”他眨了眨眼睛,笑容未变,“不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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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能来看您,不过您放心,我一个人也会过得好好的,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那,奶奶,”迟雪名对着墓碑郑重地鞠了一躬,“我走了,再见。”
没有犹豫,他戴好帽子眼镜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径直离开。
“滴答”。
又开始落雨了,赶在雨下大前,迟雪名回到车上,手机安静地放在中控台上。
他拿起检查了下,贺灵姿一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
他点进去,贺灵姿给他发了他们那边的祭祖情况,顺便得意地告诉他,自己替他向奶奶祈福了,让他不用担心,安心工作。
迟雪名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回了个“谢谢”过去。
*
贺灵姿坐在车上,贺玄司在旁边开车。
她打了个哈欠,蔫蔫地问:“还有多久才到啊?”
“一个小时。”贺玄司回答她。
“好久啊!”贺灵姿不耐烦地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祭祖结束,没啥可留恋的,大家散伙各回各家。她搭上了她哥的车,准备跟着对方一起回家拿自己心心念念的演唱会门票。
车上就他们两个人,贺灵姿实在无聊,便给迟雪名发了消息汇报他们今天的祭祖情况,不过一直没等到回复。
在她快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一响,她低头一看,叫了出来:“雪名哥回消息了!”
贺灵姿感到她哥似乎看了她一眼。
“现在才回消息,不会是刚结束工作吧?”贺灵姿嘀嘀咕咕。
“你问问。”贺玄司似乎只是这么随口一说。
贺灵姿斜眼瞥他:“嘁,有事就让我问,没事的时候就嫌弃我八卦。”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屏幕上打下“你才刚结束工作吗”这句话,发送过去。
不一会儿,回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