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也无人明白,偌大的包厢,像突然按下了静音键。
何霏霏听懂了,也只能装不懂。
她抿一小口橙汁,这种饮料,可以在口中从酸变成甜。
“你要改名的话,有现成的,”
祁盛渊目光温和,睨着何印僵硬的脸,又说回了普通话,
“就叫,‘何巍巍’。”
何印一顿,双耳通红。
他不知祁盛渊何解,却也再没办法,用听不懂来伪装自己。
“你刚刚说那句,是曹操的《苦寒行》,开篇第一句,‘北上太行山,艰哉何巍巍’,”
祁盛渊微微颔首,
“气势磅礴,是个好名字。”
在满桌的安静里,何霏霏终于没忍住:
“好巧……我堂弟,就叫何巍巍。”
“噗——”坐在她旁边的蒋迪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这样一来,饭桌上原本勉强维持的平静氛围,突然横了一丝尴尬。
那位最老一届的主席,轻咳:
“说起来真的,现在很多孩子,堂和表,是分不清的。”
蒋迪眼眦一瞠,抓住话头:
“学长你别说,我就分不清!我都这么大了,还一直以为我姑姑的儿子是我堂哥,前几天他们说那是表哥,我还争了半天……所以,到底要怎么区分啊?”
话题就这样岔开,新加的菜式陆陆续续上,一桌人推杯换盏,开启这餐的下半程。
祁盛渊是毋庸置疑的焦点,所有人都想和他说话。
何印不在其中。
前后两次出丑,虽是不大不小,但也令他原本自信控场,彻底失了“权威”。
除了偶尔附和几句桌上的话题,就是给何霏霏夹菜。
“尝尝这个,”他夹了白切鸡,“要清蒸鲈鱼吗?我给你夹。”
何霏霏看着何印手边那双根本没有动过一次的公筷,摇头。
但半个鲈鱼头已经落下。
“祁总太厉害了,连曹操那么冷门的诗都知道,”
桌上有人说话,是那个大何霏霏她们一届的学姐,满眼都是星星,
“做你的女朋友,应该很幸福,很让人羡慕。”
“咳咳咳咳……”
却突然有一阵猛烈的咳嗽,伴随碗筷碰撞的脆响。
“霏霏,你怎么了?”何印和蒋迪同时关心。
何霏霏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摇了摇,表示自己无碍。
但在座椅上右转了90°,面朝蒋迪,几乎缩进了对方的怀里。
“咳咳,辣油,”她艰难解释,“呛到,咳咳,气管里了。”
她穿纯棉的连衣裙,雪白色,剪裁贴身,随着她的脊背微微弓起。
墨黑的长发柔顺,因为她咳嗽的抖动滑落,露出一截易碎的后颈。
随着咳嗽抖动的还有纤细的腰,不盈一握。
何印拍在她的后背,靠过去,“慢点咳,咳出来就好了。”
男人只用一只手就霸占了大片雪白,蒋迪想帮忙,但忍了下来。
满桌的注意力都在何霏霏的身上,祁盛渊放下筷箸。
他磕着眼睨过去。
少女与何印都穿白色,但少女单薄如蝶翼的那一爿,被不怀好意的男人,拍上了污糟。
何霏霏咳不停。
她绝非故意,《浮夸》难唱,她也不用这重视来治肚饿。*
何印硬夹给她的菜都太清淡了,就好像五仁的月饼、蘸糖的粽子,无法下咽。
她只想吃几口家乡的辣菜。
却不小心呛到了气管里。
“啪”
包厢的木地板,有物品坠落一声响。
何印听到是祁盛渊那里的动静,停下手,转过去看。
“祁总,这……”
有几个人围上去,看祁盛渊弯腰从木地板上拾起来,还是没忍住,
“这很贵吧?”
“不值钱的,”
祁盛渊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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