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留的麦卡伦12年,今天谁也不许跑。”
轮到何霏霏面前时,室友简昕抢先一步用手捂住杯口:“霏霏不能喝酒,给她上一杯饮料好不好?”
满桌人都对喝酒这件事没有异议,大约何霏霏走神的几分钟,班长跟大家说了点什么。
北城名流的地方,喝点酒不会怎么样。
即使明令限娱。
何霏霏不喝酒的事,全班都知道,班长想了想:“那就果酒怎么样?度数很低的,没事。”
当事人摇头:“实在不行,我酒精过敏。”
有人起哄:“何大美女,今天都已经毕业了,这点面子不给我们?”
“能来吃饭都不错了,还要给你们什么面子?”
简昕瞪眼怼回去,班上的男生早就领教过她的凶悍,都悻悻轻咳,把轻佻收回去。
一顿饭就这么开始。
来聚餐的十几个人大多留在北城继续读研,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多,所以话收着话,像校工定期清理无名湖的水面,只打捞最浅的那一层,晾开,都是些没营养的落叶和塑料瓶。
何霏霏心不在焉,只随着大流,几次草草举杯。
众人也再不为难她,看简昕一杯接着一杯,便都冲着她敬酒。
简昕来者不拒。
何霏霏第十次低头看手机。
今晚的微信异常安静,不止她剩下的几个室友,连蒋迪她们都是,虽有限娱令高悬,但吃饭吹水总不能停。
同一座北城。
有人与世长辞,有人狂歌痛饮,
有人悲恸沉沦,有人恣肆欢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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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连震好几下。
何霏霏立刻点开。
薛湄芷的头像顶到最前——
十多张照片连发,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再往上,是大小姐对着何霏霏的猫咪头像痛批。
说她居然敢放鸽子,她不在,少了太多乐子。
灵堂也有人放鸽子。
“我说祁生,”
有人故意学了粤语的“祁生”腔调,偏偏儿化音腌入味,说出来滑稽得很,
“你说你饿了要吃饭,我带你过来,光顾着抽烟是什么意思?”
祁盛渊半靠着藤椅,长指夹烟,又放进薄唇,一口吸到底。
含着到了头的烟蒂,捞了手机出来,点进微信。
“从昨天就开始忙,连续熬了三十几个小时,我也是真的受不了……”
坐在祁盛渊身侧的男人揉着眉心,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还是你们汪校长厉害,劲头足的呀,一点岔没打,别说比你爸了,比我们这些年轻人都要精神。”
祁盛渊的妈妈兼了个学校校长,在私下场合,让大家都叫她“汪校长”。
祁盛渊把烟蒂揿进烟灰缸,剑眉疏懒:
“做人新抱,咁多年喺羊城匿埋,一粒声都冇,家下老嘢死咗先至嚟扮尽孝,咪就係嗰块面紧要啲啦。”
(做儿媳的,这么多年在羊城躲着一点声音都没有,现在老东西死了才过来扮尽孝,不就是那张脸面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