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拥抱持续了足足一分钟,久到詹若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混乱的心跳,以及那份难以言说的不舍。
詹若云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无奈:“好了,再抱下去,你该赶不上登舰了。”
“下次再见,就该是一年后了。等你服役期满,我会准备好全帝国最盛大的婚礼,风风光光地娶你,”周梁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眼底眷恋漫溢。
“等我,好吗?”
说这话时,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里头打转。
詹若云轻咳两声:“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哭鼻子。”
说起孩子……
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你回去后,一定要跟景然好好说清楚我们的事。我不想……不明不白地嫁给你。”
“景然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向来善解人意,一定会祝福我们的。”周梁安慰道。
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侧脸上,却见一滴清泪正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周梁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温柔地将她转过身来,迫使她看着自己。
“还说我像孩子,你不也一样?”
詹若云抹了抹眼泪,推了他一把,嗔怪道:“行了,赶紧走吧,再不走就真的晚了,看见你就烦。”
临走前,周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步一步,似有留恋。
男人走到走廊尽头时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等我。”
“嗯。”詹若云的回应细若蚊蚋,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也不知是在回应周梁,还是在回应自己的留恋。
詹若云就这么静静立在原地,望着走廊尽头那扇门,慢慢合上。
时间在此刻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两人曾经的相处片段。
直到周梁的身影彻底消失,女人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掉落。
忽地,詹若云智脑的紧急通讯响起。
她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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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的情绪强行压下,转身快步走回指挥室。
她在这里,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昏黄的灯光下。
一位寸头男生坐在椅子上,手指间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漫不经心地听着手下的汇报。
“没抓到人?”江寂焉地顿了下。
他可是调派了足足十五名精锐去拦截,何况情报显示那人身负重伤。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能在这般绝境下从围堵中脱身?
手下的脑袋垂下,声音抖了抖:“是……是属下无能。”
他艰难地回忆着现场的情况,“眼看我们就要将人制服,突然像被抽走了魂魄似的,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那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没留下……任何痕迹。”
江寂胸腔里刚要涌上一股怒火,但冷静下来想想,现在发火除了徒增戾气,毫无用处。
他试图找寻些有用信息,接着问:“你们可看清那人的模样了?”
“没……没有。对方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只能勉强看出是个身型标准的年轻人,具体样貌……无从分辨。”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