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
赵南愣住,不敢置信地低下头,只见自己的小腿上已经被划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正顺着伤口往外涌。
剧痛传来,他大吼一声,抱着腿喊得撕心裂肺。
男人的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你个臭婆娘,想死了是不是!”
倪以彤双手紧握着那把匕首,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赵南气得双眼通红,他双手攥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反击。
下一秒,胳膊又被划了一刀。
这回他是再也没有反抗的气力了,疼得龇牙咧嘴,躺倒在地上滚来滚去。
“救命……救命!”他呼救的声音愈发的大。
可现在,星盗劫船,其他包厢的呼救声层出不穷。
谁能顾得上他?
倪以彤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忿恨:“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珍惜!”
此刻,赵南才意识到,最初倪以彤的那句离婚不是挑衅,而是给他的最后通牒。
女人满脸怨毒,细数着过往的委屈不甘。
这些年,她就像一个任人踢打的皮球,赵南心情一不好,就对她拳打脚踢。时常,她身上的旧伤还没好,新伤就又添上了。
她不是没有反抗过,可每次反抗换来的都是更凶狠的殴打。
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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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赵南在监狱里被人欺负时,她内心深处也滋生过阴暗的爽感。
看吧?这就是报应。
但随即,常年的精神控制令她又想,这个家不能没有赵南。
在当初低声下气求女儿救出赵南时,她想的是什么?
其实,她也抱着一点希望,希望宁曦能置之不理。
这样她就有充分的理由去搪塞赵南的父母亲戚:不是我不救他,我也尽力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表现的足够卑劣,宁曦就会厌弃她,从而拒绝她的请求。
可她的女儿……永远这么善良。
匕首上的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滴,落在地毯上,染红了一片。
三刀、四刀、五刀……十八刀。
倪以彤深吸一口气,看着手中被血糊得瞧不出原本模样的暗金色匕首。
女儿啊,母女连心,你也察觉到了母亲的想法,对吧?
女人高高举起手臂,面目狰狞:“最后一刀,是我替女儿给你……”
“等一下!”赵南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费力开口。
倪以彤动作定住,缓缓收回匕首,“你还想说什么?”
“你以为我就愿意害死我们的女儿吗!”赵南吼出这句话,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德卢星的医院那么多,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偏偏把她扔在曦和医院!”
倪以彤错愕,忽而想起。
曦和医院下属的曦和福利救助中心,是号称全帝国待遇最好的机构,每年被弃养在曦和医院的孩子,大多都被送往了该福利机构。
这些弃婴在阮家的资助下长大,不少都成长为了现今各界的翘楚,成为一桩美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