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吗?”
她又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可惜实在对不上号:“不记得。”
男人有一瞬间的尴尬,又抬手推他那仿佛永远架不住的眼镜,笑道:“我是陆舟啊。是不是变化很大,你都认不出我了。”
林风摇忘了谁也不会忘了陆舟。
但她记忆里的陆舟是个逆来顺受的小男生,十六七岁的陆舟总是一副营养不良命不久矣的死样子,与如今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实在相去甚远。
她的声音依旧冷淡:“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终于被人记起来的陆舟再次笑着开口:“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
在这种场景下夸人漂亮,就像是在海滩上对着别人的□□吹口哨,实在看不出有丝毫的赞美。
林风摇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陆舟却没察觉到她的不喜,目光打量着望向她身后:“这两位,都是你的……朋友?”
大白往前挪过来,被林风摇伸手拦了一下,她也知道晏淮就在她身后,于是随便点了一下头,就说:“不好意思陆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大白……走。”
愣在原地的大白连忙跟上她,经过陆舟身边时还瞪了一眼,两人前后脚进了会所,直到看不见外面的人后大白才凑过来,没头没尾地问:“是他吗?”
她脚步顿了一下,半晌才点点头,大白突然转身往外面走。
“回来,找线索要紧。”林风摇声音不大,但大白还是停下了脚步。
两人在浮夸的包厢过道窜来窜去,寻踪符贴着墙面游动,但最终又化作轻尘落下了。
其实结果林风摇早也想到了,酒气色气腐败气大盛的地方,怎么可能留得住什么气息。
腐败场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一天下来仿佛都是徒劳,她觉得有点累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从这地板反光都晃得人眼晕的鬼会所出去了。
没想到今天的运气真是格外的差,林风摇决定下次出门前一定看黄历。
一踏出会所那浮夸的大门,她就又看见了陆舟,比起某位风流公子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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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舟简直像刚开完国际大会出来,整齐的头发笔直的西装,还有那永远挂不住的无框眼镜和脸谱式笑容,正经得没边了。
恐怕连十六七岁的陆舟自己也很难想象未来的他会是如此模样吧。
陆舟见了她嘴角抬起来,连眼睛也弯了弯,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说实话,林风摇觉得他这个笑容有点渗人,但体面还是要有,成年人总是需要一些虚与委蛇,这是她在秦运达事件里学到的。
“你先去车上等我。”林风摇朝着大白偏了偏头,声音压得很低,“等会儿带你去吃你想吃的火锅。”
大白犹豫了片刻,又瞪了一眼陆舟,才揣着手走了。
见她身旁的人离开,陆舟才走到她身边,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那位是你的朋友还是……?”
林风摇:“家人。”
宠物怎么不是家人呢。
陆舟似乎不太满意她的答案,眉头皱了一下,又问:“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