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延伸出的贴墙拐角放了台电脑。
一眼望去一览无余,整个房间看起来最贵的是那台旧电脑前的电竞椅。
墨不染忍不住皱眉:“是不是太小了,这怎么睡得开?”
路远寒淡淡一笑:“还好,我夜里不会突然变成大象。”
墨不染没怎么接触过这种环境,不过想到这是路远寒生活居住了十几年的空间,他心头就有些微微发热,忍不住拿视线一点点挨个翻阅那些陈设和物件。
甚至脑子里不由自主想着他待在这房间里都会做些什么事。
床头置物板上放了两个相框,是两张三人合照。
照片里的路远寒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模样还带着些稚嫩的少年感,他旁边站了个英挺俊美的男人,长相倒是跟他现在样子有个六七分相似。
两张照片里都有这个男人的身影,他搂着路远寒肩膀,一张旁边站着年龄相仿的涂兼,另一张则是吐着舌头做鬼脸的路远热。
墨不染视线被牢牢吸引,忍不住问:“他是谁?”
“是我哥。”路远寒伸长手臂拿过照片,眸光轻轻落在那人身上,声音柔和,“他叫路远凉。”
“长得真帅。”墨不染猫眸陡然一亮,看他和涂兼并肩站在一起,挑眉问,“也是市局的?”
“嗯,是个缉毒警。”路远寒唇角微微向下,声音透着细微地颤,深深遗憾,“不过他已经牺牲了,在三年前某次卧底行动中。”
墨不染心脏猛的一抽:“......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路远寒放回相框,咬着根冰粥里做成竹子形状的巧克力棍,故作轻松,“他选这条路的时候就差不多能预见是什么后果。”
墨不染视线再次落到那张他们两个和涂兼的合照上,问:“涂队......和你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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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开裆裤一起混到大的铁杆哥们儿,小初高都在一个班,又一起读警校,回赤云做了警察。”路远寒喉结滚了滚,声音难以抑制地发哑,“兼哥在刑侦口,我哥去了缉毒口,待了一年多,因为表现优异被选拔出任一次部署特别大的卧底行动,潜伏一年后身份暴露,围剿中牺牲了。”
墨不染眉头紧蹙:“市局没有营救吗?”
“根本来不及。”路远寒凝眉沉默了许久,喉间微微发颤,“他潜伏期间多次成功传递消息,截获了数十万吨走私毒品和数不清的枪支弹药,毒贩为了泄愤将他当众枭首。”
那年他14岁。
最后的围剿是一场海战,货轮、枪械、亡命之徒。
漆黑暗无天日的货轮底仓、顶在太阳穴上冰冷坚硬的枪械、残暴麻木的亡命之徒。
在他眼前被尸首分离的哥哥,他怀里抱着的,毫无生命气息的冰冷尸体。
路远寒从记忆深渊中猛然惊醒,蹭了蹭鼻尖,快步走到电脑旁,抽了支烟咬住,颤着手指去擦打火机,擦了三四次才点燃。
“......路远寒。”墨不染心潮起伏,想说什么却无从开口。
他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只能愣愣的看着他恐惧到失焦的眼神。
路远寒深深吸了一口烟,自虐般将尼古丁狠压进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