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潮曳就会涌现出生活的动力,甚至觉得头顶天空更蓝,万物都如此美好。
不可以。
他不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受不了了,选择转学。
他得留在这里,和她一起受苦。
她可以充当巴掌和甜枣中的后者,稍微给予他一丝关爱。
衣服,毛巾,还有豆奶。
他的人格就不会完全死去,他愿意相信这个世界还有温暖,还有人肯帮助他。
凭靠幻象般的善意,哪怕遍体鳞伤,千疮百孔,也要忍受着痛苦活下去。
这就是人类。
更何况。
如果不是她向乔菱纱他们告密,他原本不用死的。
在雪溯死之后,她还用他的遗照来安抚自己,不止一次想象和他的场面。
她让雪溯躺在她做的手工娃娃上,变成了最大的那只娃娃。
她要重新调整这只娃娃的外形,先是娃娃的脸,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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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着、紧抿之处变得软湿起来,再到娃娃的身体,她是娃娃的主人,可以随心所欲地触碰。
她会打开房间的灯,好能看得更清楚,那日闪光灯下匆匆一瞥的惊人之物,不知不觉已经烙印进她的脑海里,上课、吃饭、喝水、睡觉都会想到。她不是变态,明明都是他的错。她会模仿朱志远他们的口吻,在娃娃耳边呢喃“看不出来它是这样的”。
娃娃露出奇怪的表情,看起来难受极了,却只能任由她处置。
*
潮曳面红耳赤,心脏狂跳。
雪溯毫无所觉。
他真把她当成救命恩人,打算放她一马?
他说要接着杀掉朱志远、乔菱纱、谢博彦,还有薛宣仁。
这里头不包括她。
潮曳开心不起来。
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笼罩头顶,随时要被戳破一样不安。
会客厅里飘着一群鬼。
有她见过的扎刀子女鬼和凹脑袋男鬼。
凹脑袋男鬼:“我是时砚。刚刚吓到你了,对不住。”
潮曳恐惧地望着他凹陷的脑袋。
“我死的时候头朝地,刚好撞成这样,除了被撞的那边耳朵不好使,别的没啥。别害怕。”时砚注意到她的目光,热心解释,“我被我老爸打死的。”
潮曳:“……”
扎刀子女鬼哼了一声:“沐灵玖。”
她好像不太喜欢潮曳。
“灵玖是自杀的。她的手工做的很厉害,那些木雕都是她做的。”
“闭嘴吧时砚!”叫沐灵玖的女鬼嘟囔,“比起潮汐之夜,我做的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潮曳惊讶地望着她。
时砚:“那个潮汐什么的是灵玖最喜欢的博主。”
沐灵玖给了潮曳一个“看什么看”的眼神,潮曳忙悻悻转开眼。
还有刚才向潮曳提问的一家三鬼。
除了反复询问“我们的房子什么时候能修好?”、“我的孩子什么时候能去上学?”、“什么时候能把钱还给我们?”这三个问题,这一家三鬼好像不会说别的话。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