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撑在窗边的指尖都开始发软发红了。
他小小地喘了口气,欲盖弥彰地将镜头扶了扶。
人类是怎么研究出这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的。
伊安咬了咬嘴唇,小声说:“看完了。”
戴在身后的尾巴和脑袋上地耳朵是同一色系,皮毛雪白,蜿蜒在小腿边缘,被莹亮的皮肉一衬,仿佛生而有之。
好像一只被藏在被褥间,皮毛漂亮的美丽小猫。
对面的麦克风骤然响起一阵沙沙的刺耳声响,好像有谁探手捂住了麦,又不自觉渐渐攥紧。
只几瞬过后,对面的声音重新恢复了正常。
男声慢悠悠得,像是逗弄,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尾音喑哑:“主人,腰抬高点。”
“狗狗看不清。”
伊安双肩一颤,那双眼尾都泛起一阵水红色,他是怂又不是笨,怎么会看不出网线对面的男人分明在得寸进尺地欺负他。
有点不想理他。
伊安不敢和他呛声,但是敢当缩头乌龟。
画面里漂亮的少年蜷了蜷手指,慢吞吞地把自己的脑袋栽进被窝,一副绝对不听你狗叫的架势。
男人短促地笑了一声。
随后又是格外漫长的寂静。
伊安把自己整个埋进柔软的被褥里,耳尖脸颊上的烧红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就是安静又空荡的房间。
胆小鬼抱着被子,脸上血色渐渐褪去。
冷静下来后,那道如影随形的,比他重一些的呼吸声,好像又一次入侵了整个房间。
薄薄的雪纺被并不能完全挡住光亮,从微微错开的缝隙里,伊安瞥到了床下的漆黑浓郁的影子。
明明只有他自己单薄的身影,但是那种近乎焦灼的不安感好像下一秒就要将他淹没。
呼吸声越来越近了。
在那道呼吸即将贴近耳畔的瞬间,伊安猛地掀开被子。
胆小鬼红着眼眶,就连肩膀上都被热气闷出一层浅淡薄粉,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气地,他捏着摄像头,一对细眉蹙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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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唇瓣都抿成一条直线。
好像下一秒就要怒发冲冠的找人理论。
麦克风里连声音都熄了,原先热闹的弹幕也停了下来,生怕自己说错哪句话,惹哭了这只凶巴巴的兔子。
伊安架势都扎好了。
脚尖气势汹汹地踩在摄像头边边。
层叠的女仆裙花瓣一样散开,伊安半跪着,微微测过身体。
雪白的猫尾巴清晰地暴露在镜头里,连带着还有少年被腿环箍红的一片皮肉。
扬声器里很清晰的传来一声闷哼。
这个角度,只要贴近镜头一点,就感觉好像....
伊安正踩在他脸上,给他看尾巴一样。
而伊安眼睫垂下,一双玻璃珠一样的眸子眨了眨,明明还是那副凶巴巴的表情,但是声音却透着闷闷的委屈。
“看尾巴就看尾巴,你干嘛不理我?”
.....
——妈妈,踩我脸上!!!
——不踩脸也可以,哪里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