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像有了意识一般，向着碗中蜿蜒而去。原本干燥的黄符突然窜起火舌，差点舔到袁斌的脸。地上插着的橘红色的香火爆出青绿色的光，迅速向根部烧去。袁斌惊愕的张大了嘴，吓得连动作都忘了，只呆呆的看着眼前这骇人的一幕，半个音都发不出来。

    整根香燃尽时，耳边似是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啸，清原状似疯癫，大喊一声：“成了！”

    这一声唤回了袁斌的意识，他心下一松，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狂风渐渐止住，乌云早已被吹散，明明晃晃的月光又洒向大地，照出两人狼狈的脸。袁斌头发散乱，衣服上沾了一身土，清原脸色惨白，黝黑色眼珠像缝在脸上的两块黑布，毫无生气。袁斌抖着嗓子问：“这就成了吗？那钱，钱在哪呢？”

    清原很快收拾状态，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恢复成两人最初见面时的模样。他望着遥远的天际，高深莫测的说：“凭白给你账户里多出一笔巨款，还没等你还完账。警察就该请你喝茶去了。”语气里对袁斌的嫌弃不加掩饰：“等着吧，现在开始，你就要转运了，财和运，向来是相辅相成，运气好了，还愁没钱赚吗？”

    袁斌混迹商场多年，他敏锐的察觉到清原对他前后态度的变化。微凉的夜风逐渐让他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不清醒的状态下犯了一个大错。

    跟银行借钱尚且需要抵押，要抵押，要利息，有时限。这跟鬼借钱……

    刚褪下去的冷汗又蹭的冒了出来，他甚至不敢细想。自己竟然什么都没问清楚就稀里糊涂的借了，还是以这样邪门的方式！

    回忆当时的情形，袁斌内心五味杂陈，他脸色苍白，满眼恐惧。这副惶惶的样子实在很值得人同情。但屋内的三个听众完全不为所动。沈凌想着要不要做个关切的表情，象征性的安慰一句，就听到一声轻轻的嗤笑，耳边一个女声婉转的低语：“这个蠢货！什么都不打听清楚，就敢跟鬼借钱，真是武则天当寡妇——失去理智了！”

    沈凌第一个反应是：“这女鬼还会说歇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