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知道脚下是绝路,却依然迈出了那一步,义无反顾。
有卑劣者在最后时刻向死而生——无数在黑暗中苟且了一生的人,无数在泥沼里挣扎了一辈子的人,在末日降临的那一刻,突然挺直了脊背。他们用最卑微的姿态,完成了对自己的救赎。
……
光影不是静止的,而是流动的、活着的。
像是一部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史诗,每一帧都塞满了文明的兴衰、种族的存亡、个体的悲欢。
这是“9860”个诸界纪元、无数次轮回中,文明与生命所经历的一切。
他们的命运、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情绪、他们的意志——在最后的最后,全都汇聚成了一滴漆黑粘稠的“泪滴”,降临于此。
而这片无法理解的“海洋”,便是一个又一个消散于历史的文明,它们留下的最后一滴“眼泪”。
纪元归寂,万殇成海。
在见到这一幕后,就连「织命者」都沉默了数息有余。
这无数文明陨灭“落泪”的场景太过震撼,让她一时间有些动容失神。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在片刻的失神后,竟敛去了先前的万千丝线。
然后,她咬了咬牙,直接踏进了那处绝望之地。
「命运」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混乱。
这不是一种形容,而是事实。
当「织命者」的身躯沉入那片由无数亡魂的“眼泪”汇聚而成的海洋后,「命运」本身便开始剧烈地颤抖、扭曲、崩解。
因果链断裂,可能性坍缩,那些本该发生的事情、不该发生的事情、可能发生的事情、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全部搅在了一起,像一团被猫玩乱了的毛线。
而在那绝对的混乱之中,在「绝望之海」诞生的源头处,一个微弱的意志开始同步诞生。
它没有名字,没有形态,没有记忆。
它只是一团混沌的、刚刚苏醒的意识,像一颗埋在冻土下的种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它伴随着「绝望」成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有关文明的一切。
它看到了那些光影中上演的故事,那些文明的辉煌与陨落,那些英雄的崛起与倒下,那些普通人在末日来临时的挣扎与放弃。
它看了很久。
然后,它得出了一个结论——
「文明是不该存在的冗余。」
就像一个人看到一盘被烤焦的蛋糕,说“这不能吃了”一样。
没有恶意,只是基于逻辑的基础判断。
「织命者」见此,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
那意志的诞生,本就在她的计算之中,或者说,在「命运」的推演之中。
她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从那片由绝望汇聚成的海洋中升起。
伸出手,将那在「命运」中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意志轻柔地“捞”起。
然后,她将它带离了「绝望之海」,送进了周牧化身的五分之一身体里。
「绝灭大君」周渊,归位。
祂将在故事的终章毁灭一切。
至此,五者已成其四。
「织命者」再次沉默了片刻。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哪怕是正在观看直播的寰宇天才,也不能理解「织命者」此刻的行为逻辑。
所有观众只能目送她离开「绝望之海」,回到了「学院」,开始新的布局。
至于周牧剩下的那一个分身,她没有再理会。
或者说,她也控制不了那最后一个分身。
那人继承了周牧的全部性格、情感、思想、意志。
他不是可以被随意揉捏、安置、操控的棋子。
换句话说,他就是一个失去了记忆、只剩被“设定好记忆”的周牧。
他可以被杀死、被俘虏、被控制、被利用——但唯独不会“不存在”。
你可以在棋盘上吃掉他的棋子,但你不能把棋子从棋盘上拿走,因为他本身就是执棋的手。
没有人能让「周牧」这个个体“不存在”。
「织命者」也不行。
这就是「上层叙事」的可怕之处。
下叙的规则、下叙的力量、下叙的权柄,无论如何强大,都无法动摇一个“真实”的存在。
你可以修改他的记忆,可以封印他的力量,可以改变他的认知,但你无法抹去“他是他”这个事实。
所以,哪怕强如「织命者」,也只能为周牧添加些“记忆的设定”,其他的什么都干涉不了。
但此刻的「织命者」已经很满意了。
周牧的神权被她拆分了——丢到了「折纸大学」的深层梦境中,等待着被瓜分。
周牧的力量被她封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