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过李志远那贫瘠无望的未来后，姜丽娜陷入了一种更深的迷茫。

    周子敬那边是悬崖，李志远这边似乎也只是一条布满碎石的小路，她像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蝴蝶，看得见光却找不到出路。

    自从和周子敬交往后，再没有一个男生向她表达过好感，除了李志远。

    就算真的分了手，谁敢和周子敬的前女友交往？难道真的要等到毕业，逃离A市才能重新开始吗？

    生活并没有给她太多沉溺于彷徨的时间，临近期末，课业压力陡然增大，姜丽娜因为前段时间情绪反复落下了不少功课，看着厚厚的教材和堆积的论文，一阵阵心烦。

    就在她对着《中国近代史纲要》的复习提纲发愁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志远发来的消息。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是一个整理好的文档，附言：“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史论重点和可能考点，标红的是老师上课强调过的，你看看有没有用。”

    文档条理清晰重点突出，甚至比她自己的笔记还要详尽，姜丽娜看着屏幕上那些工整的标注，心头那团乱麻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梳理了一下。

    她回复：“谢谢，太及时了。”

    过了一会儿，李志远又发来一条：“如果有哪里看不懂，随时可以问我。”

    她没有立刻回应，但接下来的几天，当她真的被几个复杂概念卡住时，犹豫再三还是给李志远发了条消息求助。

    他回复得很快，解释得耐心又清晰，隔着屏幕仿佛都能看到他认真专注的神情。

    一次，两次……请教功课成了他们之间最正当也最频繁的联系纽带，他们开始在图书馆固定的角落一起自习。

    李志远总是早早地去占好位置，还会顺手帮她带一杯热水。

    他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埋首书海，但每当姜丽娜遇到难题眉头微蹙时，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然后递过写满演算过程的草稿纸或是一两句关键的提示。

    这种陪伴是静默的，却有种扎实的力量，不像和周子敬在一起时，需要时刻揣摩他的心思，担心自己的言行是否得体。

    在这里，她可以放松地蹙眉，可以偶尔走神，甚至可以因为解不出一道题而小声抱怨。李志远从不评价，只是在她需要时，默默递上她要的东西，有时是答案，有时只是一杯温热的水。

    有一次，姜丽娜趴在桌上小憩，醒来时发现身上披着李志远那件半旧的羽绒服，有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他的体温。

    而他只穿着一件毛衣坐在旁边，耳朵冻得有些发红，却依旧专注地看着书，那一刻，姜丽娜心里某个坚硬角落悄然融化了，这种蕴含牺牲意味的关怀是周子敬永远不会给予的。

    她的心像一架原本严重倾斜的天平，开始不由自主地，一点点向李志远这边加重砝码。

    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不再局限于图书馆，有时会一起去食堂吃晚饭，李志远总会记得她喜欢吃的菜，提前帮她打好。

    偶尔也会并肩在冬日暖阳下的校园里散步，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气氛轻松而自然，这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认为“约会”的相处。

    姜丽娜甚至开始下意识地，为了这些“约会”去调整和推脱与周子敬的见面。

    当周子敬像往常那样，用通知而非商量的口吻发来周末的行程安排时，姜丽娜盯着手机屏幕，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回复了拒绝。

    “对不起，这周末要赶两篇期末论文，老师催得紧，可能去不了了。”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尽量让借口听起来无懈可击。

    周子敬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带着明显的不悦：“论文什么时候不能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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