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晴奈，是这世上最值得被爱的孩子”我看着妈妈，她身上的青紫触目惊心，让我心底发寒：那个“父亲”的男人，竟然如此狠心。

    “才不是赔钱货呢”妈妈的声音小小的，语气中饱合着不满，贴了贴我的脸，“是无价之宝。”

    我闭了眼。  在温暖的臂膀中想，有人视我为珍宝，有人弃我如敝履。

    那这样的话，我果然就是妈妈一个人的。

    “所以那种人渣还是死了为妙吧”我嘀嘀咕咕。

    “姐姐？”

    “啊，玄弥”我看向弟弟“没什么啦，刚刚把你逗哭真的很对不起”

    “没关系啦”弟弟笑笑，“但是姐姐你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确实，说实在你当时哭得我人都傻了”

    “这很正常吧……姐姐你说自己会被赶出门的时侯我真得要急死了好吗？一点也不好笑！”

    “所以玄弥，是害怕我被赶走啊”

    “对啊，我才不要和姐姐分开呢”

    我突然有点情绪上头了。

    “玄弥”

    “啊？”

    我一把抱住我的弟弟，向他许诺“我们绝不会分开的，你、我、妈妈和哥哥，绝对不会分开”

    “啊，哦。好的”

    "……"

    “…那个，姐姐？”

    “让我再抱会儿——要是说这肉麻之类的话，你死定了”

    人渣爹的人渣简直体现在方方面面。

    “抱歉，我父亲不在”我面不改色地向对面的催债人“借款我们会想办法的”

    那个人渣让妈妈大着肚子工作不说，还在外面胡作非为，四处欠债，周遭人熟悉情况，借钱时都是尽量糊弄过去。

    但偶尔也会有苦主信了他的邪，出于不忍将钱借给了他，但是这种情况往往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对面那人显然也清楚，因此格外忿忿不平，嘴里对于那个人渣的问候已经从祖宗问候到十八代了。

    那话实在是不好听，但是那人意外的没有多为难我，只是恶声恶气地催我们赶紧还钱。

    看吧，只要是人对于妇孺都是会留有一丝宽容的，老爹果然是真正的人渣。

    我将门合住，玄弥的声音从灶房传来：

    “姐姐，是催债的人吗？”

    “不是，是个问路的”

    我整理着前厅，心想这家里除了那男的就没吃白饭的。

    妈妈大着肚子就去做活就不说了，稍大些的哥哥其实年纪也不大，但也找了份管饭的活计来减轻家里负担。

    我突然有些忧愁，时间快些吧，这样我就也能出去做活，让家里轻松一点。

    我第一个妹妹出生后，在门外逡巡的我一个猛冲，奔到妈妈身边。

    “晴奈…”

    “妈妈”我捧着妈妈的手“你还好吗？”

    妈妈虚弱的笑笑“手怎么汗津津的”

    “我很担心你”我嗅着那股血腥气，一直被压抑的不安与恐慌汹涌而出“你呢？还，还好吗？”

    “妈妈很好，就是有点累”妈妈抬手，我下意识的将脸凑去。

    “怎么哭了呢？”

    温凉的手慢慢拭去我脸上的泪，我没忍住抽噎了一下。

    “不要害怕啊…睛奈，是弟弟还是妹妹？”

    “是妹妹”我努力止住抽噎

    “妈妈你要看看吗？”

    “不用啦，妈妈想休息……下”

    我呆呆地看着闭了眼的妈妈，片刻，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嚎。

    之后的事我不太想细说。

    毕竟“因为以为妈妈死掉而放声大哭，最后被大哥训了“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玄弥生疏地抱着怀中的婴儿“姐姐你当时真的……我差点也要哭了”

    “好了这个话题跳过吧——快让我来抱抱妹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我的妈妈志津是一个温柔的人，就算生活拮据也会用笑脸来生活。

    这几年我也陆续多了几个弟弟妹妹

    想到这里，我不由叹了口气。

    承受了生育的苦楚和沉重的家庭负担，还要什么事也不管的人渣老爹的打骂。

    这种“父亲”，有还不如没有。

    后来人渣老爹被刺死了。

    说实在的。我对于那男的只有憎恶和恐惧之情，他死了我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但在隔着白布面对死亡时，我又不可避免的生出了种悲戚——这条生命无论如何作恶多端，但在消逝时感心有触动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日子是真的好起来了。

    玄弥熟练地哄着小弟弟，抱孩子的姿势妥贴又恰当。弟弟妹妹们性格各异，但都很乖巧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