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血迹斑斑的场面有些骇人。谢钧瑜的心脏漏跳一拍，脸色不由有些苍白，把手指放到对方鼻下，等确认到了微弱的呼吸，这才松口气。

    不省心的小孩。

    谢钧璟从小就让他省心，没想到成年了反而闹起来，还闹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在监控里和盛斯洋说话时，他的心力交瘁是装出来的，但现在，谢钧瑜是真的觉得自己好累。

    费劲摆脱了原剧情的命运后，恐怕是因为主角攻受的剧情也因此推进不下去，老天爷不想要自己好过，才这么整他。

    惹谁不好惹主角攻，天道选定的主角之一，自己在盛斯洋那里缺德了一回，还说什么给对方的报复呢，现在好了，报应来得飞快。

    自己拿兄弟的身份去折磨盛斯洋，现在谢钧璟就这么来折磨自己，还当真是一报还一报。

    谢钧瑜看着昏迷不醒的弟弟，百思不得其解地喃喃道：“我上辈子难道欠你的？”

    话音刚落，随即想起，如果原剧情就是上辈子，那他还真是欠了谢钧璟的。

    欠谢钧璟一个本该无限光明的未来。

    原剧情里谢钧璟被关押，自己去看望他，对方似乎对自己处于什么环境一点都不关心，只顾着安慰他这没用的哥哥。

    “哥，等我出来以后，我们换个城市生活，然后我们俩就好好的，行吗？”谢钧璟隔着铁窗朝他笑时仍带着斯斯文文的学生气。

    可世界只是一本小说，主角攻受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故事结局，就此落笔，再无下文。

    谢钧璟一直在牢里，他则下落不明，谈何“以后”。

    两个剧情的炮灰，两个同样没有未来的人。

    谢钧璟本该有的，是自己把对方害了。

    “小璟，小璟。”谢钧瑜轻轻晃着弟弟的肩膀，后者迷蒙地睁开眼，没有说话的力气，就这么静静半张着眼看着他。

    谢钧瑜拿他弟弟一点办法也没有，柔声问道：“还知道我是谁吗，小璟？”

    谢钧璟好半天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有气无力：“谢……钧瑜。”

    他张口，做了个口型，似乎是想喊哥哥，可又马上摇了摇头。

    “不是、不能是哥哥，”他朝谢钧瑜露出一个足够像是在做梦的笑，带着一种天真的向往之情，“我爱你。”

    谢钧瑜：“……”

    真是倔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起来喝点水。”他权当没听见，坐在床边俯身摸了摸前者的额头。

    谢钧璟的情况太糟糕了，浑身发烫，烫得整个人十分柔软，呼出的气息都带着肉眼看不见的小火苗。

    可是谢钧璟不喝，无辜又虚弱地摇头：“我没力气。”

    啧。

    谢钧瑜自己喝了一口，手指捏着对方的下巴把水渡了过去。

    一刹那迸发出的惊喜让一双失神的眼睛骤然亮起，谢钧璟连话都不会说了，吞咽完那些水，期期艾艾地喊：“哥……哥，你……”

    他哥垂着眼，看不出喜怒。

    “你既然看了我手机，就知道我在外面有的是情人，你要想和他们一样，就再也别叫我哥，我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把你当弟弟。”

    谢钧瑜掀了掀眼皮：“谢钧璟，你想好了，我对人很差劲，厌了烦了想甩人就甩，越纠缠我越烦。那些聊天记录你都看过，我今天对他们这样，明天也有可能对你这样，那时候我不要你就是真的不要你了。小璟，你现在还能后悔，把脚镣的钥匙给哥哥，我打电话给你送医院去。”

    他的本意是恐吓一下现在这个被欲望煎熬得脑子不甚清醒的弟弟，没想到他弟是真的烧糊涂了，好像完全没想过自己要丢下他这种可能性似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不要去医院，我不后悔。小瑜，我爱你。”

    被自家弟弟这样称呼，谢钧瑜听得耳热，恼怒道：“谁准你这么喊我的？”

    他想斥责对方没大没小，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谢钧璟就已经手脚并用地往他怀里钻，嘴唇热热的，贴在他的唇角，之前长久的克制压抑反噬成了不可言说的急切：“亲亲我，再亲亲我，小瑜……”

    谢钧瑜轻声一笑，转开脸不让谢钧璟得逞：“这时候又有力气了？”

    本意是嘲笑，但笑声低沉沉擦着谢钧璟的耳边飞过，钻进耳道，让人心痒难耐，谢钧璟觉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有……我有力气。”大脑被情欲熏腾已久，变得迟钝，他听不懂哥哥话语里的讽刺似的，热切地推销自己。

    谢钧璟太渴望和谢钧瑜真正意义上的结合，这仿佛意味着他们永远在一起，他将永远属于他的哥哥。

    他渴求，他索取，谢钧瑜安静地搂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闻得一声叹息。

    “你以后不要后悔，小璟。”

    这句话听上去像是退步，但又像是丑话说在前头的警告。

    谢钧瑜